平安縣城的森田一郎都麻木了。早上接到電報說“被好幾萬八路軍包圍”，晚上又接到“打退進攻”。
後來他連彙報都懶得往太原報了。
是夜，凌晨。
李雲龍穿著便裝，腳步放輕，從團部摸了出來。
張大彪和和尚悄悄跟上來。
“團長，都調查好了。”張大彪壓低聲音，“小王莊西頭有個財主，叫賈萬貫。外號叫大滿貫。跟小王莊炮樓裡那群鬼子交往密切。平時沒少給這幫小鬼子送東西。”
張大彪在旁邊補充：“最重要的是。他有個兒子，叫賈大炮，給小鬼子當漢奸。”
他頓了頓，咬著牙說：“團長，你還記得趙家莊慘案不？就是賈大炮給鬼子領的路！”
李雲龍的臉色沉了下來。
張大彪越說越氣。“當初圍攻平安縣城的時候，這個賈大炮就是從老子手裡溜走的。這個狗日的混在一群老百姓裡頭，說是難民，我也沒多想。還他孃的給他發了10塊大洋。”
李雲龍聽完，二話不說：“那還等什麼？走，咱今天晚上就去賈萬貫家串串門。”
張大彪猶豫了一下：“團長，趙政委那邊……”
李雲龍嘿嘿一笑，擺了擺手：“放心吧，團部躺著呢。我給他灌多了，就他那酒量還敢跟老子拼？純純找虐。”
他收起笑，正色道：“串個門，帶一個連就夠了。”
兩個小時之後，李雲龍、張大彪、和尚三個人帶著一個連的戰士，窩在一處土坡後面。
李雲龍舉著望遠鏡西處撒摸，嘴裡罵罵咧咧：“大半夜的，他孃的，這院子裡這麼熱鬧？冷不丁一瞅，跟個窯子似的。”
張大彪帶人摸了一圈，貓著腰回來：“團長——咳咳，大當家的，我帶著兄弟們摸了一圈。靠西邊有個土堡，上面兩個站崗的，一個睡著了。門口也有兩個站崗的，都有傢伙。院牆不高，我建議首接從牆角翻過去。”
李雲龍點點頭：“你帶一個排過去，記住只抄家，不傷人。冤有頭債有主，賈大炮那個狗日的賬，老子親自跟他算。”
“是。”
賈家大院，後院堂屋裡點著蠟燭。
賈萬貫和幾個鄉紳圍坐在桌旁，桌上擺著大魚大肉。
一個保長給賈萬貫倒了一盅，滿臉堆笑：
“王老太爺，聽說這幾天八路軍天天圍攻小王莊炮樓，整得人心惶惶啊。你說咱們和炮樓裡那些皇菌那點事兒，要是漏了可咋整？那些八路要是找咱的麻煩……”
賈萬貫端起酒盅，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怕什麼？我兒子可是皇軍身邊的紅人。太原城知道不？筱冢義男司令官，知道不？我兒子就在筱冢義男司令官身邊做事。”
保長陪著笑，又倒了一盅，忽然愣了一下：“哎，老太爺，怎麼今天晚上這麼靜啊？”
另一個鄉紳也探頭往窗外瞅了一眼，壓低聲音：“是啊，會不會……”
“怕什麼？”賈萬貫把酒盅往桌上一頓，冷哼一聲，“如果那些土八路敢找咱的麻煩——那我就讓他們知道知道，馬王爺究竟有幾隻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