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拿著一疊審訊報告，一頁一頁地翻，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老李，這鬼子間諜滲透，果然厲害啊。”
他把報告往桌上一攤，指著一行行供述：“新一團駐地、七七二團駐地——哪個團、哪個營、哪個連，駐紮在哪個村、哪條山溝，寫得一清二楚。”
但看完之後，趙剛鬆了口氣——這些都是新一團和七七二團沒有換防之前的舊情報。
“可這部隊人數、武器——多少步槍、多少機槍、有沒有迫擊炮。”
他指著幾處用紅筆圈出來的地方，聲音沉了下來：“這些極其精準，甚至有一些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而且這些鬼子間諜提到最多的就是會飛可以投彈的幽靈，還有發出摩托車發動機聲音的自殺式小型飛行器。”
翻過又一頁，他的臉色更難看了：“各村村長、婦救會、民兵隊長是誰。有哪些是被買通的。公糧藏在什麼地方，誰家是堡壘戶。”
“還有——”他抬頭看了李雲龍一眼，“老李，你看看這個。”
趙剛把另一份報告遞過來。
李雲龍接過去一看，眼睛都瞪圓了。
“他孃的，這是三五八團的？連楚雲飛早上吃的啥都知道？”
他越看越心驚，最後一巴掌拍在桌上：“這三五八團，被滲透得跟篩子似的！還有高階軍官被收買了？”
他看著報告，眼珠一轉，忽然笑了：“這回楚雲飛可欠了咱大人情了。”
他扭頭就喊：“和尚！快把這份情報給三五八團的楚雲飛送過去！”
孫勝利看了看李雲龍，又看了看秦峰：“團長，那些人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李雲龍咬著牙，臉上的笑意全沒了，“老子平時最煩這幫狗間諜。一個個的，明面上不敢招呼，淨玩些下三濫的勾當。斃了算便宜他們，全都拉到後山挖石頭去吧。”
“是！”
得知自己不用死了，山本三木和那群浪人長舒了一口氣。
孫勝利憐憫地看了看這幫人——過兩天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賈大炮也要跟著往後山走，兩個戰士一把拉住了他。
賈大炮慌了：“長官，我也去跟他們一起挖石頭！”
李雲龍瞥了他一眼：“你連給老子挖石頭的資格都沒有。”
他對著兩名戰士揮了揮手。
二十分鐘後。
靶場。
賈大炮被兩名戰士押到提前挖好的大坑前。
他一看那深坑，哪裡還不明白怎麼回事？腿一軟，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他猛地轉過身，“撲通”一聲跪下來，腦袋“咣咣”往地上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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