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炮兵聯隊長瞪了他一眼，“司令官閣下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要是誤了戰機，咱們誰都討不了好。”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過身，衝著山路上那些疲憊不堪計程車兵吼了一嗓子：
“第國的勇士們，都給我聽好了！加快速度！騾馬過不去的，人扛！人扛不動的，抬！不惜一切代價，晚上八點之前，必須全部到位！”
幾個士兵對視一眼，沒吭聲，低頭又推起了炮架。
天空陰沉沉的，厚厚的雲層壓得很低。
咔嚓——幾道閃電劃過天際，緊接著幾聲炸雷在頭頂炸響。稀稀拉拉的小雨開始落下來，片刻之後，雨勢逐漸變大。
泥濘的山路上，佐藤聯隊的卡車陷在泥裡，車輪瘋狂打滑。
司機拼命轟著油門，排氣管噴出黑煙。十幾個鬼子在車後面推，渾身泥漿，每推一步，車輪捲起的泥巴就崩他們一臉。
試了幾次，卡車仍然無法再向前移動。
一名士兵跑過來：“報告聯隊長閣下，車輛無法前進了！”
副官找了個能躲雨的地方，攤開軍用地圖，指著說：“聯隊長閣下，再往前大約六公里就是趙家峪了。前面的路況，卡車無法通行。如果繞路，可能會經過三五八團的防區。”
他抬頭看了看天，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淌：“聯隊長閣下，這雨太大了，要不然讓士兵們找個地方躲躲雨吧？”
佐藤聯隊長瞪了他一眼：“八嘎！功勞就在眼前，怎麼能躲雨？”
他猛地轉身，衝著泥濘中的隊伍下達命令：“傳令——放棄卡車和輜重！部隊全速前進！天黑之前，務必抵達趙家峪！”
“嗨！”
士兵們從車上卸下武器彈藥，背上揹包，在暴雨中艱難前行。雨水沖刷著泥濘的山路，腳下的碎石被衝得鬆動，每一步都在打滑。
天空，閃電又一次撕裂了夜空。
時針指向晚上八點。
日軍前線指揮部內，氣氛驟然緊繃。
副官快步走到沙盤前，立正報告：“司令官閣下，重炮部隊己部署完畢！第九旅團己到達指定位置。佐藤聯隊己於半小時前抵達，隨時可以發起進攻。第十一旅團抽調的中隊，己做好攀巖強攻準備。”
這時，副官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外面的暴雨，開口道：“司令官閣下，這雨下得太大了。恐怕……進攻會受挫。”
指揮部外，暴雨如注，雨簾密得幾乎看不清十米外的景物。雨水砸在工事的頂蓋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筱冢義男卻忽然笑了。
起初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隨即笑意越來越濃，最後竟放聲大笑起來。
“真是。天照大蛇保佑。！”他猛地轉身，眼中精光西射，“這麼大的暴雨，就連我軍的戰機無法起降——八路軍的那些小型飛機，也絕對飛不起來！”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狠狠點在趙家峪的位置上。
“馬上電令——炮兵聯隊，十分鐘後向趙家峪進行火力覆蓋，炮擊結束後，立即發動總攻，不得有誤！”
“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