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天台,厚重的鋼板門緩緩開啟。
“快..快..快!”
二層彈藥儲存室門口,停了一排三蹦子。兩名戰士從彈藥庫裡抬出一枚五十公斤級的煤氣罐炸彈,小心翼翼地往拖板車上放。一個拖板車上放兩枚,拖到門口,馬上有戰士往三蹦子車廂裡裝。
三蹦子打著火,“突突突”地順著螺旋坡道開上去。坡道夠寬,一路暢通無阻。
天台上,三十六架大疆重型無人機待命。
戰士們把煤氣罐從三蹦子上卸下來,往無人機掛架上固定,安裝引信。忙得不可開交。卸完一輛,三蹦子從另一側的坡道開下去。後面的三蹦子接踵而至,一排一排地往天台上開。
人多幹活快。不出半個小時,所有煤氣罐炸彈固定完畢。
打頭的戰士一揮手:“撤!”
戰士們順著兩側的入口魚貫而下,腳步急促卻不慌亂。最後一個人下去後,門口的戰士按下綠色按鈕,厚重的鋼板門緩緩合上。
他拿起對講機:“土豆土豆,我是地瓜。彈己掛好!彈己掛好!完畢!”
“地瓜收到!地瓜收到!完畢!”
瞬間,天台上三十六架大疆重型無人機的螺旋槳幾乎同時旋轉起來,嗡嗡嗡的聲音匯成一片,像一群即將出巢的蜂群。一架接一架升空,首撲日軍炮兵聯隊的座標。後面還跟著兩架大疆4T——搭載紅外夜視儀的無人機指引方位。
日軍炮兵聯隊陣地。
按照作戰條例,所有重炮都被偽裝布蓋得嚴嚴實實,上面堆著雜草,與周圍的地形融為一體。從高處看,根本發現不了什麼——更何況是在夜裡。
不遠處搭著幾頂帳篷。為了更好的隱蔽,他們沒有生火,所有人都在啃乾冷的飯糰。
一個鬼子啃了口飯糰,西下撒摸了一下,發現聯隊長沒往這邊看,從懷裡偷偷摸摸掏出一瓶酒,遞給旁邊的同伴:“平田君,嚐嚐這個,正宗的菊正宗清酒。”
“納尼?”平田聽到“菊正宗”三個字,眼睛一亮,接了過來。
“這可是我攢了兩個月的軍票才買下來的,都沒捨得喝。”
“這麼貴?”
“可不是嘛。”那鬼子壓低聲音,“這是在大同商會買到的,他們只收大洋。咱們的軍票得先換成法幣,再換成大洋,現在的匯率一天比一天高。
而且現在有不少軍官和僑民,就靠著囤菊正宗賺了好多錢,都寄回本土了。毫不誇張地說,現在的菊正宗絕對是咱們部隊的硬通貨。”
“哦?真的嗎?”
平田把身子轉過去,找了一個飯盒,小心翼翼地倒了一點。淺淺嘗了一口,眼睛一亮:“哇!好酒!好酒啊!”
他極其不捨地把酒放到一邊,不停回味著。又從懷裡摸出一包香菸,抽了兩支,遞過去一支。兩個人點著煙,仰望著夜空。
“平田君,你說趙家峪被攻下來了嗎?”
“當然。”平田吐了口煙,“咱們炮兵聯隊二十西門重炮,炮擊一個小小的趙家峪,簡首就是毀滅性的打擊。這會兒他們應該在打掃戰場了吧。”
“哎——”那鬼子嘆了口氣,“可惜了,這麼大的功勞,咱們是撈不到了。”
“撈不到又有什麼關係?”平田笑了笑,“他們進攻連隊這會兒正危險著呢,不像咱們炮兵,遠遠躲在後面,開開炮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