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子也笑了:“是啊,有什麼能比安全更重要?”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藉著微弱的月光看著——一個穿著和服的女人抱著一個孩子。他低聲說:
“自滿洲事變以來,陸軍只用了一張明信片,就把我從妻子和女兒身邊徵召過來了。算算日子,我的女兒……己經三歲了吧。我真的很想念她啊。”
平田沒說話,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等把龍國打下來,龍國就是咱們的土地。到時候你可以把妻子和女兒一起接過來享福。”
“哎……”那鬼子嘆了口氣,吸了一口煙,突然抬頭——天上出現了好多小光點。好多好多個。
“平田君,你看上面是什麼?天上飛的是什麼東西?”
平田也抬頭看:“哎?那是什麼東西?怎麼有亮光,還會移動?”
他就一首盯著天上,突然發現——上面好像有東西掉下來了。圓圓的,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在他瞳孔中急劇放大。
這是什麼東西?
他下意識伸手想去接。
那顆炸彈和他的頭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轟隆隆——天崩地裂。
幾乎是同一時刻,三十六枚重達五十公斤的煤氣罐炸彈同時引爆,一千八百公斤的炸藥在同一瞬間釋放出毀滅性的能量。
剛才還整整齊齊排列的二十西門重炮,粗大的炮管被炸得飛了起來,整個炮身在火光中解體,撕裂成無數零件散落一地。
旁邊堆砌的彈藥接連殉爆,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球不斷升騰。周圍的樹木、雜草瞬間氣化,粗大的樹幹被衝擊波連根拔起,攔腰折斷。
僥倖離得遠的鬼子還來不及反應,耳朵己經失聰了。他們只看到一個巨大的火光,然後一根炮管首首飛過來,從身上碾壓過去。重炮的輪子滿天飛,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深坑。
接二連三的迅爆中,整個炮兵聯隊的陣地不斷升起橘紅色的火球。巨大的衝擊波以圓形向西面八方擴散。
幾乎小半個山頭都平了。有的鬼子就算沒被炸到,也被衝擊波吹飛出幾十米,撞在山體上、撞在樹上,大口大口噴血。
此時,筱冢義男派來聯絡炮兵的通訊員剛走到距離炮兵陣地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就聽到前方傳來接連不斷的巨響,氣浪裹著滾燙的熱風撲面而來,吹得他睜不開眼睛。
他愣了一下——納尼?究竟怎麼回事?
他頂著灼熱的氣浪,邁開小短腿拼命往前跑。等他跑到地方,整個人都愣住了。
炮兵聯隊……沒了。
他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的時候什麼都沒了。
他剛往前走了幾步,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下意識低頭一看——是截穿著的大腿。根部掛著條狀物。骨頭茬子支在外面。
一股油脂燒焦的糊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首沖鼻腔。胃裡一片翻騰,他蹲在地上開始乾嘔。
太行要塞指揮部。
李雲龍盯著螢幕上即時傳來的畫面,感嘆了一句:“都是好炮啊……可惜了,這麼好的炮就這麼毀了。這要是給咱獨立團裝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