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川次第一個看見了如此景象。
地面上，有兩根細細的、亮亮的東西豎了起來。是一種密集到幾乎連成線的、橘紅色的火鏈。
那火鏈像一條發瘋的毒蛇，從地面躥上來，速度快得不像話。
小島川瞪大了眼睛。
他下意識想躲。
他猛地向右推操縱桿，Ki-27靈巧地偏了一下。但那條火鏈也跟著偏了，像長了眼睛一樣死死咬著他不放。
他人都傻了。
納尼？
這是什麼東西？
這個念頭剛在腦子裡轉了一下，左邊就炸了。
不是爆炸，是他的左翼整片沒了。
就像被一把巨大的鐮刀從根上削掉了一樣，機翼連著副翼連著半邊機身，乾乾淨淨地脫離了主體。
飛機的重心瞬間失衡，整個機身開始劇烈旋轉。他瞪著滾圓的雙眼，下意識想要跳傘。
可他被離心力死死壓在座椅上，胃裡的酸水往上翻，耳朵裡全是金屬撕裂的尖叫聲。
“啊——亞麻得！亞麻得！”
他瞪著眼睛，眼睜睜看著大地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咣噹！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在趙家峪東南方炸開。
這只是開始。
那條從地面躥上來的火鏈沒有停下。
它像一條長著眼睛的鞭子，在空中橫掃過來。
一架九七式轟炸機正好在火鏈掃過的路徑上。火鏈從機頭咬進去，貫穿了整個機身，從機尾鑽出來。那架飛機在空中頓了一下。就一下。
然後整個機身像被捏爆的易拉罐一樣，從中間裂開。燃油瞬間被點燃，變成一個巨大的橘紅色火球，碎片西散飛濺。
飛行員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旁邊的一架Ki-27戰鬥機看見了這一幕。那個年輕的日軍飛行員瞳孔縮成了針尖，雙手開始發抖。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教科書上沒寫過這種東西。
教官沒教過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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