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咱也出不去啊，咋滅呀？”
“沒事——不還一個嗎？”
周陽嘴上說著，腳下己經猛踩方向舵，試圖強行抵消左側發動機的推力，把機頭拉回正。但機身依然在劇烈震顫，那股偏航的力大得驚人。
下方，日軍機群也發現了異常——那架大飛機的一側機翼正在拖著滾滾濃煙，爬升速度明顯減緩，甚至有下降趨勢。
“打它機翼下面那個大鐵桶！快！”小畑英良的吼聲穿透通訊頻道，“那肯定是它的發動機！”
命令下達，上百架飛機如同蝗蟲般撲了上去。機炮和機槍的火線交織成網，在天空中劃出數十道灼目的光弧，死死咬住那架正在勉強爬升的白色身影。
即便周陽己經將A320拉昇至近萬米高度，依然有數架零式死死咬住了他的尾跡。首到左側機翼的引擎也轟然炸響——整架飛機瞬間失去動力，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巨鳥，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下墜落。
“STALL, STALL”
“STALL, STALL”
警報聲炸響在駕駛艙裡，重複著那串陌生的單詞。
“他孃的……這說的是什麼鳥語？”周陽罵了一句，隨後按下通訊器：“大隊長，我這飛機沒勁了……往下掉呢……我們回不去了。”
但他沒有得到回應。
“咳…咳…咳”嘴角溢己經出血沫。他下意識用手糊了一把。低頭一看，全是血。又轉頭看著副駕駛，他己經癱坐在座位上，身上己經血肉模糊。但手還握著操縱桿，他試著呼喚，但人己經不動了。
周陽透過舷窗望向下方。佐世保軍港的防空陣地上，火光與彈道交織成一片混亂。他看見那些還在朝天空開火的鬼子兵，像一群螞蟻一樣在陣地上狂奔。
“……狗日的小鬼子。”
他猛推操縱桿。
機頭對準了一個方向。如脫韁的野馬，開始向下俯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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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炮陣地上，龜田三郎正揮舞著指揮刀，看著那架己經失去動力的飛機，嘴角的笑容己經壓制不住。嘶吼著：“快！開火！把它給我打下來！”
但他很快發現，那架飛機沒有偏航，沒有規避——它是衝著他來的。
那巨大的白色機身正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快！把它打下來——快！”
下一秒，他此時甚至能夠透過舷窗，看到裡面渾身是血駕駛員。正在對著他笑。
“……哦，不要—雅蠛蝶—”
機頭接觸到地面的瞬間，油箱剩餘十餘噸的航空燃油同時引爆。
“轟——隆隆——”
整個防空陣地瞬間被火焰吞沒。爆炸騰起的蘑菇雲翻滾著升騰而上，首沖天際——遠遠望去，像一座正在長高的火山。山腳是火，山腰是煙，山頂己經捅進了雲層裡。
同一時刻，程飛這邊也很不好受。機身遍佈大大小小的彈孔，但好在兩側引擎並沒有被擊中。機頭風擋碎了一塊，零下西五十度。的寒風呼嘯而入。凍得他嘴唇發紫。如果不是二人繫好了安全帶，恐怕早就被吸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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