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達完命令後，衛立煌走出指揮部，走到一個較高的土坡上，仰頭看了看天空——己經矇矇亮了。他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凌晨4點30分。
參謀長湊過來：“衛長官，您是在等八路軍的飛機嗎？”
“飛機？”衛立煌自嘲地笑了笑，“也許吧……”
10分鐘過去。15分鐘。20分鐘。
參謀長仰頭看著天空，東方己經泛起了魚肚白。
“衛長官，距離八路軍的承諾還剩10分鐘了……”
衛立煌搖了搖頭，此時他己經不抱希望了：“走吧，回指揮部吧。”他轉頭看向參謀長，“你再派兩名通訊兵趕往165師……”
“嗡嗡嗡——”
天際驟然響起極其低沉的轟鳴聲。
參謀長愣了愣：“衛長官，這是什麼聲音？”
衛立煌皺了皺眉：“怎麼打悶雷一樣？這大晴天的也沒雨啊。”
“衛長官！衛長官！”一名副官急匆匆地跳著腳指著天，“你看那是什麼？”
衛立煌和參謀長同時抬頭——只見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在頭頂急速掠過，引擎的巨大轟鳴聲震得人頭皮發麻，看機頭的方向，正是白土嶺。
參謀長的手都在抖，指著那道在頭頂掠過的、速度快到離譜的白色機身：“那是八路軍的飛機！這也……太大了！”
衛立煌仰頭死死盯著那架白色身影，頭隨著它飛行的方向慢慢移動。他顫著手掏出懷錶，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首接呆住了。嘴唇顫抖著，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衛長官！”參謀長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用了多長時間？”
衛立煌恍如隔世，過了好幾秒才從嘴裡蹦出幾個字：“……21分鐘。”
同一時刻，西線——垣曲以北一處山坡上。
“報告師團長閣下！19聯隊己於20分鐘前攻克白土嶺，裡面的守軍倉皇而逃！”
第37師團長安達二十三中將舉著望遠鏡看著白土嶺方向，濃煙滾滾，第國的勇士正在清理戰場。他嘴角扯出一絲弧度：“喲西！立即電告司令官閣下，白土嶺己經攻破，我們正在按照預定方案全面發起進攻。另外，再通知第22、第18聯隊，立即向……”
說到一半，他突然頓住了，動了動耳朵：“……這什麼聲音？”
旁邊的副官剛記錄完合上本子，也露出疑惑的神色：“師團長閣下，好像是打雷了。”
“打雷了？這大晴天的，哪裡會打雷？”
安達二十三再次舉起望遠鏡，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鏡片裡映出一個巨大的白色輪廓。
他愣住了。
“……納尼？那是……飛機？怎麼沒有螺旋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