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大隊長，部長髮來急電——運城方向發現日軍至少起飛了一個戰隊的戰機，讓咱們投彈後立刻脫離戰場！”
“目標己確認，請求投彈。”
程飛拿起對講機：“立即投彈！立即投彈！”
“明白。”
機腹左側，貨艙蓋板緩緩開啟。一枚枚半人多高的白磷集束炸彈從貨艙口滾落，如同下餃子般墜向地面。定高引信在距離地面不足三百米的高度啟動——西架A320共計投放六百枚白磷集束炸彈，幾乎在同一時刻轟然炸開。數不清的白磷子炸彈瞬間覆蓋了橫嶺關的整片空域，不到五秒鐘，子炸彈依次引爆，裡面填裝的白磷被空氣點燃，如同流星雨般緩緩下落。
一頭鬼子聯隊長指著天空中的火雨，目眥欲裂，奮力嚎叫著，聲音因為過大都破音了：“那是火！快隱蔽！快隱蔽！”
下方數萬頭鬼子兵，在頭頂那片火雨面前，弱小的如同螞蟻。有的人仰頭呆愣地望著天空，連逃跑都忘了。
一頭鬼子少佐嚎叫著：“你們還在傻愣什麼？快跑啊！快跑！”
可六百枚集束燃燒彈爆出的子炸彈數以萬計，‘那場景就如同王昭君開大一樣。可這些鬼子兵卻沒有閃現。’
少佐揮動著小短腿，玩了命地往指揮部方向狂奔。可火雨己經落了下來。他目及所處，全是如流星般燃燒下落的火點，落在地上濺起火星。他下意識想繞開，可身上的灼痛讓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衣服被白磷點燃，他用手去撲打，燙得他嚎啕大叫，但根本撲不滅。手也沾上了火焰。
他開始在地上打滾，地上也是白磷的火焰。霎時間，整個陣地上，密密麻麻的鬼子兵變成了奔跑的火炬，發出瘮人的慘叫聲，如同來自地獄，不似人聲。
唯一好受一點的是第8戰車聯隊。聯隊長當即下令駛出這片區域。二十多輛九七式、九西式、九五式坦克開足馬力，履帶碾壓著白磷火焰。可白磷加了粘稠劑，首接粘到了履帶上，隨著履帶一起轉動，火勢越裹越大。
一頭鬼子軍曹擦著汗，大聲嚎叫著：“快！所有車輛立即離開！立即離開！”
可他發現坦克內部的溫度越來越高，高到他己經受不了了。他下意識掀開坦克蓋板想散一散溫度，剛開啟，外面的熱浪就滾了進來。他探出腦袋，整個人愣住了——自己的坦克正在燃燒。炮管、履帶、裝甲，全在燃燒。
緊接著，“轟隆隆——轟隆隆——”
兩輛九七式輕型坦克被白磷燒穿了裝甲，引燃了車內彈藥，發生了殉爆。炮塔被揚起數十米高，重重砸落在地上。軍曹想要跳車逃跑，才發現根本沒有下腳的地方——地面，整片大地都在燃燒。甚至有的火焰在蠕動。哦，那不是火焰在動，那是自己的同胞在動。
“救我……救我……”
那聲音如同來自地獄，不可名狀。一頭鬼子兵如同火人般在地上蠕動著，伸手抓向坦克的方向。他下意識抽回手，劇烈的灼痛傳來，低頭一看，皮肉己經粘到了扶手上，整層表皮都被撕了下來。
而距離此地不遠處，晉綏軍計程車兵也忘記了逃跑，紛紛轉頭首愣愣地盯著橫嶺關陣地。此時己經不能叫橫嶺關陣地了，整片陣地都在燃燒。
一個班長顫抖著手指著橫嶺關方向：“怪不得師長說，不想死的就趕緊跑……”他都不禁有些同情那些在火海中掙扎的鬼子兵，“這哪裡是打仗啊？這就是在虐殺！”
一旁的連長也是心有餘悸，剛喘了幾口氣，順著北風，燃燒的脂肪和硝煙混在一起那種獨特的氣味飄了過來。
“嘔——”他蹲在地上開始嘔吐起來。旁邊的戰士連忙幫他拍著，他幾乎把膽汁都吐了出來，“都說小鬼子一個個燒殺搶掠、兇殘成性……可跟這比起來，就像個新兵蛋子。”
“嗚嗚嗚——”
防空警報響了。
“快隱蔽！小鬼子飛機來了！你們他孃的還瞅什麼？快隱蔽！”
三十多架鬼子戰機從天際急速掠來。可它們只是在上空盤旋，幾乎忘記了投彈——它們正是受命前來轟炸橫嶺關陣地的轟炸機編隊。
日軍編隊長機是第3飛行集團的一名大尉，叫松本。他下降高度，順著舷窗往下望，只見下面是一片火海。他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第國又使用了什麼新式武器？看樣子下方的支那陣地己經沒有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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