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己深。
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舊城區，車燈在青石板路上投下兩道細長的光柱。
街道兩側的店鋪早己關門，捲簾門上貼著各式各樣的海報和通知，在夜風中輕輕作響。
南小路十七號。
歸雲茶館。
車停在街對面，熄了火。
布洛妮婭透過車窗看向那扇熟悉的木門。門緊閉著，門縫裡透不出一點光。
二樓那扇小窗也黑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整條街都安靜下來了。
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很快又消失在夜色裡。
布洛妮婭的手搭在車門把手上，猶豫了一下。
“芽衣姐姐....”
“熄燈了。”
雷電芽衣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陳述天氣。
布洛妮婭轉頭看向她。
車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路燈光隱隱照進來，將雷電芽衣的側臉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那雙紫色的眼眸看著對面那扇緊閉的門，看不出什麼情緒。
“來晚了。”
雷電芽衣說，“還有必要嗎？”
布洛妮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啊，來晚了。
如果她們早來一個小時...
不，哪怕早來半個小時。
但偏偏是現在。
茶館熄燈了。
街道安靜了。
無論是一人在家，還是兩人都在，都不是什麼合適的時機。
布洛妮婭的手從車門把手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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