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茶館的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出整齊的光斑。
窗臺上的三花貓換了個姿勢，將自己團成一個毛茸茸的球，尾巴尖偶爾輕輕晃動一下。
櫃檯後的小桌上，擺著己經空了的食盒和兩隻白瓷碗。
雖然在那個女人那裡吃穿不愁，但她還是習慣這裡的生活，雖然不能吃到撐，但就是喜歡。
而鍾離末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一杯新泡的茶，赤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一隻饜足的狐狸。
午後的慵懶氣息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連那頭柔軟的白髮都似乎比平時更蓬鬆了些。
麗塔坐在他對面，手肘撐在桌面上，託著腮看他。
她的視線從他的眉眼滑到鼻樑，又從鼻樑滑到唇角，最後落在他握著茶杯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指尖微微泛著一點因為握熱茶而染上的淡粉。
她看著那隻手，唇角浮起一點笑意。
“總參。”
“嗯？”
“今天的菜，合胃口嗎？”
鍾離末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空空的碗碟，點了點頭。
“挺好的。”
麗塔的笑容更深了一點。
“那我以後天天給您做。”
鍾離末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她，赤色的眼眸裡帶著一點無奈。
“麗塔，你不用...”
“我想做。”
麗塔打斷他，語氣溫柔卻篤定，“總參以前照顧了我那麼多年，現在換我照顧您，不是很應該嗎？”
“更何況，這不是應該的嗎？”
鍾離末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玫紅色眼眸，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隨你。”
麗塔滿意地笑了。
她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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