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山崖上,原本還有些亂糟糟的聲音,卻是倏然靜了下來。
沉默得有些詭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熟之人互相搖了搖頭,似乎並不打算當這個出頭鳥。
但也有幾個蠻人眉頭緊皺。
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結果還是被認識的小島主給攔了下來。
在這種時刻,誰先站出來表態,那就要承擔更多的壓力,畢竟這件事可是涉及到永珍島未來的歸屬。
要知道危天衡現在還沒輸呢,他們就想先決定了永珍島的分割。如果此事傳了出去,別說是永珍島本身,就算是其餘六島也不可能放過他們。
然而那身穿錦衣的中年人見西周無人開口,便也冷笑一聲:“咱們這些人確實沒什麼本事,摻和危天衡跟兇海會之間的鬥爭。但別忘了,如果危天衡真的輸了,那六島絕對不會給我們任何機會。
倘若不在此之前早做準備,不論是什麼好處,都輪不到我們。
諸位如果甘心這樣,那就現在打道回府,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如果不甘心的,還有些別的想法,那就趁現在表態,別等到鬥出個結果再來伸手。”
他這話裡有一絲威脅之意,明顯是要逼迫在場眾人提前站隊。
但也許是因為他的實力夠強,又或者是身份地位特殊,眾人竟是無一站出反對。
全都默認了他為此間主事之人。
“徐島主,既然大家肯來這裡,那就等於是表態了,你有什麼話,儘管首言便是,沒必要試探我們。”
終於,一名蠻人忍不住開口說道:“三番五次出言威脅,無非就是擔心我們提前洩了密。如果真的信不過咱們這些人,那也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出身萬靈島的蠻人,並不像妖蠻大澤那樣,一身野蠻習氣,性格詭譎,暴戾。說起話來慢條斯理,反倒是比許多人都更像是個人族。
而那身穿錦衣的中年人眼神一掃,在對方臉上停留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說道:“這話也有道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我邀請諸位來此,那就代表信得過你們,有些話是可以說在事前。”
“永珍島封島的訊息,各位應該己經知道了,而我這裡還有一個訊息,那就是危天衡的動向。”
只見他抬手指向了永珍島那一邊,意味深長地說道:“如今那位危島主,可是馬不停蹄跑去尋找西海王的蹤跡了。這代表什麼,諸位應該心知肚明。”
在場眾人聞言,轟的一聲,開始竊竊私語。
就連剛剛那名蠻人也是一臉不可置信,拔高了音量:“徐島主,這事可開不了玩笑!”
“事關身家性命,徐某怎會開玩笑?”
中年人微微一笑:“危天衡如此急著去找西海王,那就說明他這位最牢靠的盟友己經自身難保了。如果我猜的不錯,兇海會應該是對西海王動手了。”
雖然大家都猜到了這一點,但卻沒有人真的敢說出來。
要知道那可是西海王,雖然僅僅只是個名頭,不代表實際的權力,但放眼西海,能夠與那位掰手腕的武夫也沒有幾個。
西海王加上萬象島島主,這二者聯手,才算是西海真正的統治者。
現在其中一個出了事,那就代表這牢不可破的聯盟己經出現了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