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墟老祖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沙啞。
“即便當時老夫的師尊就在一旁,即使老夫知道,問出這個問題,是相當失禮之事,但,那種疑惑就如同蟲咬一般,如果得不到答案,恐怕會成為老夫的心魔。”
“所以老夫毫不猶豫地問了出來,恰好那位永珍島島主性子仁厚,又頗喜提攜後輩。當年老夫也算是西海天驕,對於老夫這個問題,那位島主雖然有些猶豫,最終還是給出了答案。
仔細想想,當時那位島主臉上的表情太過複雜。如今老夫大限將至,卻也多少能夠理解他那時的想法了。
永珍島的傳承之物,本質上太過可怕,對於任何得到它的人來說,都是一種殘忍。”
他說到關鍵之處,忽然又笑了起來,那笑容有些戲謔。
盯著徐徹問道:“小子,你確定要繼續聽下去?或許這個答案對你來說,同樣也是不可接受的。知道這個答案,你未必還敢對那傳承之物下手了。”
“前輩不必擔心,我意已決。”
徐徹面無表情,並沒有說什麼狠話來表明自己的決心,只是平靜地說道:“更何況現在我已經對永珍島出手,不管拿不拿那傳承之物,都算是跟永珍島結了死仇。
待到危天衡迴歸,我若是沒有三品境界,他想殺我,如同捏死螻蟻,那時再說傳承之物有什麼代價,也沒意義了。”
他自是想的通透,知道此行已經跟永珍島結了樑子,而且是不死不休的仇恨。這麼多年以來,從未有人敢於攻打永珍島,哪怕動這個念頭,都得掂量掂量。
如今他趁著危天衡離開尋找西海王之際,召集了一幫人,在這關頭趁虛而入,連西海其餘六島都被他綁上了戰車。如果他不能拿到傳承之物,不能成就三品,最後誰得了好處,他不知道,可他自己必定是要死的。
最起碼危天衡那一關他就絕對過不去,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況且就算他真的被傳承之物的代價給嚇退了,難道那東西就不會落到其他人手裡?
那終究是能讓人瞬間成為三品武夫的神物。
有些代價也是正常的。
“你這小傢伙腦子倒是靈清,不過你說的也沒錯,等危天衡回來,絕對不會放過你這首惡之人。說不定連老夫也要一同遭殃,即使你不想要那傳承之物,老夫也是第一個不答應。”
天墟老祖‘嘿’了一聲,似是讚許,又似是威脅般說完,緊接著便道:“你放心,那傳承之物的代價雖然叫人無法接受,但歸根結底還是好處比壞處更多的。”
“還請前輩示下。”
徐徹面色一肅,對著天墟老祖抱拳躬身,行了個大禮。
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聽完了這番話,還堅定不移地選擇接受那傳承,這老鬼才算是真正接納了自己作為盟友。
畢竟一個四品武夫,就算身上藏著點秘密,也不過是四品而已,面對危天衡這等站在三品最高層次的武夫,四品境界,確實和螻蟻無異。
解決了永珍島上的統領,僅僅只是對付永珍島的第一關,他們後續最大的麻煩是要面對危天衡的怒火。
所以天墟老祖想要的不是一個有點本事的四品盟友,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三品武夫,能夠跟他並肩對付危天衡,才算有資格入他的眼。
天墟老祖深深看了徐徹一眼,隨後便將自己的手從那老者的攙扶之中抽了出來,上前扶住了徐徹,輕輕拍打他的手臂,“永珍島已經站在我們頭上太久了,想要求變,必須需要大破大立。你能做這領頭之人,老夫也不介意攙你一把。”
說罷,天墟老祖鬆開了徐徹,緩緩言道:“當年那位島主曾告訴老夫,天墟島的傳承,便是將自身全部的修為繼承下去,而這種繼承,有兩個特點,也是兩個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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