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徹聽得極為認真,也沒有出言打斷。
“第一個特點,便是將自身的修為灌輸到傳承之物當中,並且會有所折損。當然,縱然有些折損,多年積累下來,這份傳承也相當強大,甚至能夠造就有史以來最為恐怖的永珍島島主。”
聽到這裡,徐徹面龐微微一動,輕聲問道:“您的意思是,永珍島的傳承之物,可以積累歷年以來所有島主的修為?可是這種傳承不是能夠讓一名普通人直接跨越大境界成為三品武夫麼?”
“你這個疑惑,老夫當年便是想過,既然傳承之物,能夠讓普通人都直接晉升到無量境界,那就代表這一切的源頭其實是來自永珍島最初的那位島主。
而接任的第二位島主,來歷與身份皆是成謎,誰也不知他究竟是何修為。如果按照這種角度去思考的話,永珍島的傳承應該在一代一代的轉交當中不斷磨損,直至再也不能將人推至三品境界。
可後來,那位島主的一句話就讓老夫茅塞頓開,明白了這傳承之物真正厲害之處。”
天墟老祖咧嘴一笑:“別說是一個普通人到了三品境界,就算是把一條狗送到那個位置,他也絕不會原地踏步,哪怕是水磨功夫,日積月累,積攢出的修為也相當可觀。”
轟!
這句話令徐徹腦海當中猶如閃過驚雷,轟隆作響!
整個人都呆愣了一瞬,隨後臉上便浮現出一抹激動的紅暈。
他興奮至極道:“是了,這才能夠解釋為什麼危天衡如此強大。他得到的不僅僅是上一任島主的修為,而是這些年來每一任島主的水磨功夫!”
直到現在,天墟老祖這一番話,才是終於讓那蒙在永珍島傳承之物表面的神秘面紗徹底揭開!
“這你可就說錯了,危天衡雖然得益於那歷任島主的傳承,但他本身也是西海絕無僅有的天才。”
天墟老祖搖了搖頭,他對危天衡的情況似乎知道的更多,但又不願意說的太多,以免嚇到了徐徹。
只聽他繼續說道:“每一次的修為傳遞都會有一定的折損,但每一任接手的島主也會繼續修煉,保持這份傳承是不斷增強的,這才是永珍島能夠始終位於西海七島之首的秘密所在。
但這僅僅只能算是一個特點,或者說是某種必須付出的小小代價。
真正讓老夫放棄了想法的,是那位島主說出的第二個代價。”
這一次,天墟老祖沒有直接說下去,反倒是提出了一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為何這麼些年來,每一任的永珍島島主都極為忠於永珍島?憑空得到如此強大的修為,為何就沒有人想過自立門戶?
也沒有人考慮過向西海之外擴張勢力,讓西海七島,變成西海七十島,甚至七百島?”
徐徹稍稍冷靜了一下,沉吟半晌,才是說道:“恐怕這傳承當中有極大的限制,迫使每一任島主必須要為永珍島的利益考慮吧?”
“是,但也不是。”
天墟老祖搖了搖頭,“當時老夫也曾動過這樣的念頭,認為這傳承之中,應該是存在某種限制。但後來那位島主道出真相,才讓老夫明白,自己對那傳承之物的想象實在是太淺薄了。”
他用一種極為複雜的語氣道:“不管是加以何種限制,都只能讓歷任島主必須為了永珍島的利益而戰,卻做不到讓他們偏安一隅,生不出半點野心來。
後來得知真相,我才意識到當年建立永珍島的那位,真真是個有大魄力之人。”
徐徹聽得認真,但一聽到天墟老祖突然提起初代永珍島島主,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張了張嘴,還沒等開口,便聽天墟老祖說道:“一旦得了那份傳承,便等於徹底掐斷了自己的武道之路,正式進入倒計時。
因為無論是誰拿到這份傳承,都必須要在某個時間限制之前,將這份傳承交給下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