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忌嘴角抽了抽。
他看著面前這個眼眶微紅的姑娘，又看了看她身後那輛超載得驢都快哭出來的驢車。
驢：為我花生！！！
???
箱子堆得滿滿當當，箱蓋半掩，露出裡面金光閃閃的珠寶和成匹的綢緞。
一個孤女的“僅剩細軟”，比柳池境銀鋪的庫存還闊氣。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已到了四君院的門外。
“進來吧。”他轉身往院裡走，牽著嘯天邁過門檻，腳步沒停。
“小荷，加個房間。”
柳鴻雁的眼睛亮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不能笑。
孤女是可憐的，孤女是不會因為被收留就笑得像個偷到雞的狐狸的。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換回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身後，女官面無表情地在心裡給西楚列祖列宗上香。
今天的第幾炷她已經數不清了。
致列祖列宗：忌侯讓進了，陛下進去了，臣也進去了。
陛下為了追這個男人，連女帝都不當了。
西楚那邊的事，列祖列宗看著辦吧。
四君院的乾飯廳裡，晚飯正酣。
魯班和老子兩個老頭面對面坐著，中間擺著一大盤紅燒肉。一盆羊肉湯。幾碟醬菜和一摞剛出鍋的饃饃。
魯班一手抓饃一手夾肉，吃得不亦樂乎。
老子端著碗湯慢條斯理地吹著熱氣。
兩人時不時拌兩句嘴，話題從排水渠的坡度一路吵到學堂裡哪個娃娃最笨。
夏無忌走進來的時候，魯班頭也不抬地招呼。
“小子！快來！今天這紅燒肉絕了，老張頭新送的醬油，你嚐嚐！”
然後他抬起頭，看見了夏無忌身後跟著的兩個姑娘。
老子的湯勺懸在了半空中。
柳鴻雁站在門口，素布衣裳，木簪挽發，低眉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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