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筠嫣懶懶歪在榻上,眉毛擰起來,沈吟半晌,正要提筆另寫一份和離書,範秦氏卻一拍手,上前道:“我記起來了,當日有個官差翻箱倒櫃之際,一邊咕噥話,我湊近了去聽,聽見他說,什麼箱子……對,就是箱子,但是什麼箱子,卻是不曉得。”
“……箱子?”
她驀然間想到當時在軍營,聽蘇雨棠說的那帶鎖的箱子。
齊王會不會是在找那個箱子?
聽蘇雨棠說,那箱子裡邊的東西很重要,可能還設有自毀的機關,怕蠻力會摧毀,所以不敢劈鎖,在沒有猜出來鎖具的密碼之前,只能一直鎖著。
她因要動筆,便叫人都下去,想了半天正要動筆,綠珠進來道:“王妃,陳長史有事要稟。”
她只得說:“請進來吧。”
陳長史進來後,照例稟了些王府瑣事如何如何等語,接著又提及他兒子和綠珠的婚事。她因見綠珠在旁不大喜歡,便知曉了綠珠的意思。
那時候她被大理寺拿去審問,怕綠珠硬要跟來吃苦,所以才安排了婚事,如今細想,也還有些不妥,綠珠是跟她的貼身侍女,不比一般丫鬟,沒理由不聽一聽綠珠的意思,因此她搪塞過去。
陳長史見王妃臉色不大對,便猜到不允,因此有些訕訕,又說了些官話,及至提及梅蘭軒幾個奶媽去留,陳長史拿捏不定道:“因世子當時被齊王的人抱走,如今八個奶媽也沒理由再待著吃閒飯,平時幾個奶媽也慣愛惹是生非,仗著是世子的乳母,很是不把府上一些老僕放在眼內,底下人也對她幾個很是不順眼,所以才來請示王妃,要不要結清了工錢打發出去……”
衛筠嫣端起茶盞吹了吹氣,垂著眼漫不經心道:“既如此,便打發了吧。”
陳長史應了兩聲,恭敬退下去了。卻是走到門首,又被叫進去,他於是又進去,隔著一道珠簾站著聽候王妃指示。
“這幾個奶媽個個都不懂得做人麼?我五妹那裡再過幾個月也該請奶媽的,若這幾個裡邊有好的,我想你替我留心一下。”
“有一個周王氏倒很得體,做事也勤快,也不和那幾個奶媽欺壓別個,她長得又周正,才三十歲,麵皮又白淨,卑職剛添了孫子,正要請個奶媽去照顧,因見周王氏好,所以想請她去家裡做奶媽,只是礙於她是王府奶媽,因此不好僭越……”
原來如此,她的確聽聞,陳長史的大兒子陳恭,也就是想娶綠珠那一個,這人和他表妹廝混,竟偷偷生了孩子了,也難怪綠珠不願意嫁過去。
她咳了聲,道:“你家裡要請奶媽就請,不必問我這些,我也用不著奶媽。綠珠這丫頭我還想留兩年,你兒子另外託媒人說親就是,不必總來問我。”
“……”
陳長史很不好說什麼,低著頭站在那裡訕訕的,過了會兒王妃擺了擺手,他才敢退下去。
綠珠鬆了口氣,一面替她捶背一面說:“王妃總算替奴婢打發了,以後見了他家人,奴婢也不用避諱了。”
衛筠嫣一笑,岔開話題:“梅蘭軒那幾個奶媽打發了也好,雖不為省那幾個錢,打發了也清淨,倒是府上是不是有貓?夜裡總聽見貓叫。”
她其實有一點怕貓的,因小時候被長姐的貓撓過,所以王府不準養貓。
綠珠道:“該是外邊人家跑出來的,這貓會爬牆,哪裡都去,跑進來幾隻,已叫人拿網子去抓了。”
“抓了就放出去,別叫人弄死了,你吩咐下去,若故意圖省事下藥弄死,我查出來就打板子攆出去。”
綠珠應了聲,又說:“王爺大半月沒來玉暖閣,今早蘅松院傳了話,讓王妃去蘅松院,陪王爺吃飯。”
“他來我這裡就是,怎麼一定要我去他那兒?”
“說是王爺的意思,奴婢也不懂什麼理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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