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當年她所救之人是他
【174】
自從上回一別, 已一連幾日都未通訊件……衛筠嫣對此略感哀愁，但也無可奈何。
時至今日，她早告誡過自己, 既選擇跟他重修舊好, 那便擱置從前，再不輕易將他過去種種變成她與他之間猜忌的苗頭，要放下就放下，要信他就信他。
但願一切如昨……她跪在佛龕前虔誠地撚了三炷香, 青煙幾許遮住了佛龕內的觀音像，她看不真切，等煙霧散開，她方凝視菩薩, 心中不禁叩問自己，是否有些時候，她應該先低一低頭？
午時中飯菜色琳瑯滿目。
這菜色是東宮的內侍每日按太子的吩咐準時送來，已一連送了多日，每日菜色都不一樣。
今日有一碟三鮮筍炒鵪子, 一碟烙潤鳩子，一碟煎臥鳥, 一碟炒田雞，一碟青蝦, 一碟燕魚乾, 一碟甜釀豆腐，一碟百宜羹、一碟酒炊淮白魚, 九道菜，道道都是宮廷御膳。
膳房很用心，知道她不吃豬肉, 竟一道都和豬沒關係。
雖如此，她卻胃口不好，沒什麼想吃的興頭。
這時小梅進來，如往常一般挽了衣袖精心為她佈菜，見她面色懶懶，又不時輕微地一聲長吁短嘆，便將每樣菜色夾了一小碟放在她面前，試探地問：“娘娘近來臉色不大好，可是因那日入宮，同殿下有些……齟齬的緣故？”
衛筠嫣稍微一頓神，沒說話，笑著搖搖頭。
那日她和章懷肅起了齟齬，小梅就在邊上聽著，自然什麼也瞞不過小梅。
她勉強吃了幾口，又吃了一碗甜釀豆腐後便不再動筷，本要去老太太那裡走走，卻一時想起吩咐小梅辦的那件事不知如何，遂問小梅：“二哥可有中計？”
小梅有些懊惱道：“那日二爺本已上鉤，誰知第二日竟又反悔，奴婢怕繼續遊說，恐惹他懷疑，索性便沒再說。其實娘娘若有意左右公府家業的繼承人，只需同殿下吹一吹耳旁風就是，這爵位本是朝廷恩賜，無論封賞還是罷黜，皆由朝廷定奪，若娘娘不滿二爺，等大老爺百年之後，公府一道請爵的奏疏呈到朝廷，娘娘只需三言兩語，殿下豈有不依之理？”
衛筠嫣搖頭一笑，秀眉舒展，緩聲道：“自古立嫡立長，這是定死了的，即便我可以左右此事，但傳揚出去，人人都要戳我的脊樑骨，何況也會因此失了人心，也是壞了規矩，只有叫二哥自己丑事敗露名聲盡毀為世人唾棄，那才順理成章。”
小梅點點頭，問：“二爺那裡可還要奴婢去遊說？”
“不必，他不是在外邊欠了不少賭債麼？你找人去查一查，將那些要債之人慫恿一番一起問他要債，等他被逼急，不愁他不自亂陣腳。”
***
又兩日，宮中派了內侍來宣旨，於九月二十五黃道吉日行冊立太子妃之吉禮。
這道旨意自然令公府上下喜氣洋洋，只有衛玨沒法兒高興，他在外邊欠下的賭債太多，本來這些人說好通融他三個月再來要債，不知為何，卻偏偏在這幾日一齊來要，假若他不還，就要剁他的手剁他的腳！
他急得如一團亂麻，這幾天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那些人還派了打手在公府各個出口盯梢，他根本出不去，好不容易等到這日宮中有內侍來宣旨，街衢清場，閒雜人等需得迴避，那些人都撤了，他趁著那些人撤回，本想神不知鬼不覺從小門跑出去，他想去公主府找長姐幫忙，誰想，他才溜出去沒走幾步，四面八方就有好一波人衝上來將他按倒在地。
他被按在地上，還被人用腳踩著肩膀，別提有多屈辱，但如今他沒法兒，只能忍著火氣，好言告饒道：“幾位哥兒別介啊！我此次出門就是找人借銀子還哥幾個的債的！”
為首一個潑皮笑嘻嘻蹲地上拍拍他的臉，一臉不信：“衛二爺這話別是誆我們的吧？”
“不誆不誆！哥兒幾個的錢我立馬就能還清！”
“行，哥兒幾個就最後信你一回，三日後，哥兒幾個老地方見，白紙黑字你可別想賴賬！你如果不還錢，就休怪哥兒幾個告到老國公那裡！”
“一定一定，等我要到錢，立馬就給哥兒幾個還了！一分不少！”
幾個打手順勢鬆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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