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在一座土坡前拐了個彎,前方出現了一條河。
河面不寬,水流也不急,但河水渾濁發黃,像是從黃土高原上衝刷下來的泥漿,河面上漂著幾根枯枝和一團不知道是什麼的絮狀物,在岸邊打了個旋,慢慢往下游飄去。
這就是黃河。
風陵渡就在前面,說是渡口,其實就是一個用石頭砌的簡陋碼頭,幾塊條石伸到水裡,被河水沖刷得光滑發亮。
岸邊停著幾艘渡船,不大,每艘能裝三西十個人。
渡口邊上有一個小村子,零零散散十幾戶人家,土牆茅頂,跟黃山村差不多。
村口有一棵老槐樹,樹下拴著幾頭驢,還有兩個老頭蹲在樹下抽旱菸,煙鍋子裡的火一亮一暗的,在暮色中像兩隻閃光的蟲子。
“殿下,過了風陵渡,就是河東道了,往東北走,過太行山,就到河北道,幽州還在河北道東北方向,還得走十來天。”趙老根策馬跑上來,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衣領上,洇出一片深色。
李默沒有應聲。
他勒住馬,看了看渡口,又看了看那幾艘渡船,然後翻身下馬。
九百多個人陸續在渡口停了下來。
騎兵下馬牽著韁繩,步兵放下兵器捶著腿,輜重兵從馬車上跳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動了。
有幾個年輕士兵跑到河邊捧水洗臉,被趙老根一聲吼了回來:“不要命了,黃河水能喝?喝一肚子泥,半夜拉死你!”
那幾個士兵縮了縮脖子,訕訕地走回去,在路邊蹲著,掏出乾糧慢慢嚼著。
乾糧是出發時帶的餅子,己經硬了,咬一口掉渣,渣掉在衣服上拍了又拍,拍不掉就用手搓,搓不掉就拉倒。
李默站在渡口邊,彎下腰,伸手探了探水。
水很涼,涼得刺骨,手指伸進去不到幾息就麻了。
他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轉過身,目光在隊伍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趙老根身上。
“渡河,今晚在對岸宿營。”
趙老根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渡河。
他指揮著士兵們把馬匹和輜重先裝船,然後分批渡河,一切都按照軍中規矩來,有條不紊。
九百多人加上馬匹輜重,幾艘船來回運了十幾趟,花了兩個多時辰才全部過了河。
天己經黑了。
月亮從東邊爬上來,又圓又亮,照得河面上一片銀白,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層碎銀子。
河水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水流聲比白天大了許多,嘩啦嘩啦的,像是在向過往的行人訴說什麼。
李默最後一個上船。
他牽著黑馬,站在船尾,看著後面的岸越來越遠,前面的岸越來越近。
河風吹過來,帶著水腥氣和泥土的味道,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道東河是就河了過
。地之爭必家兵是,攻難守易,山環面西,山條中是邊南,河黃是邊西,山行太是邊東,山恆是邊北,要險勢地但,大不道東河
。道北河是就,走北東往道東河了出
。州幽是就,北東往道北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