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分兵,步兵在後慢慢走,騎兵先行。
九百多人裡,騎兵有五百多,步兵有西百多。
五百騎兵輕裝急行,速度能快一倍。
“殿下,步兵怎麼辦?他們的任務是殿下的後援,萬一在前面打起來了,他們又不在殿下的身後...”趙老根遲疑了一下。
“他們從後面慢慢趕上來就行了,我在前面打完了,他們來收拾戰場就行。”李默閉上眼睛。
趙老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李默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殿下的脾氣,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把地圖摺好,塞進懷裡,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那末將去安排,騎兵連夜準備,明日一早出發,步兵由張大牛帶著,在後面慢慢走。”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李默。
殿下靠在樹幹上,月光照在他臉上,表情看不清楚,但他的呼吸很輕很勻,像是己經睡著了,又像是在想什麼。
趙老根沒有打擾他,輕手輕腳地走了。
火堆還在燒,火星子在夜風中飛舞。
遠處黃河水聲隱隱約約,像是在低聲吟唱。
李默靠在樹幹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卻沒有一刻停歇。
他在想羅藝的佈防,在想幽州城的城牆有多高、城門有多厚,在想城裡的糧草能撐多久。
他在想阿史那社爾的騎兵有多快,在想草原上的地形是平坦還是有起伏,在想突厥人的箭能射多遠。
這些事他以前不會想,打獵的時候不需要想,看到獵物就射,射中了就扛回家,射不中就空手回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要帶著九百多人去打三萬多人的城,還要從城裡殺出來,再往北打七萬多人的騎兵。
他需要想,雖然他不喜歡想。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像一面銅鏡掛在墨藍色的天幕上。
他看著月亮,想起了福寶。
福寶喜歡看月亮。
每天晚上睡覺前,她都要趴在窗臺上看一會兒月亮,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跟月亮說什麼。
有時候她會問他:“爹爹,月亮上有人嗎?”
他說沒有。
她又問道:“那月亮上有兔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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