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連手裡剩下的半個煎餅都沒要，隨手拋進大廳的垃圾桶。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進電梯，手指頭在頂層按鍵上戳得梆梆響。
電梯門剛滑開一條縫，一股濃烈的美式咖啡苦味，混著淡淡的胃酸味首接飄進鼻腔。
總裁休息室的實木門半敞著。
蘇清寒趴在洗手檯邊，脊背弓成了一隻熟透的蝦米。
她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對著水池乾嘔，連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陸野兜裡的手機還通著。
姜雪在電話那頭聽見這動靜，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
不到兩分鐘。
頂樓落地窗外颳起一陣狂風，厚實的防彈玻璃“嘩啦”一聲碎成滿地冰糖塊。
老太太踩著一把缺了半邊毛的破掃帚，首接從窗外飛了進來。
帶起的勁風把辦公桌上的財務報表吹得漫天亂飛，像下了一場大雪。
“閃開閃開！我兒媳婦要是有事，老孃把這棟樓給揚了！”
姜雪一把推開旁邊端著溫水的秘書李娜，杯子裡的水濺了一地。
她粗糙的手指精準地搭上蘇清寒纖細的手腕。
眼皮耷拉下來，嘴裡唸唸有詞。
蘇清寒臉白得像張A4紙，嘴角掛著水珠，虛弱地靠在冰涼的瓷磚牆上。
“媽……我估計就是早上咖啡喝猛了，胃黏膜不太舒服……”
“胃個屁！”
姜雪猛地睜開眼，眼底冒著綠油油的光。
她一激動，腳底板沒控制住力道。
“咔吧”一聲巨響。
蘇清寒那把十幾萬的黃花梨定製老闆椅，首接被踩成了一堆冒著木屑的劈柴。
老太太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震得休息室的回聲嗡嗡作響。
“雙脈搏動！滑如滾珠！這是有了啊！”
姜雪興奮得原地轉了個圈，一把揪住陸野的老頭衫領口。
“兒子！老孃沒看錯！這脈象，絕對是雙胞胎！”
陸野站在門框邊，腦瓜子“嗡”的一下，像被人敲了一記悶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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