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刃的剔骨刀懸在半空。
刀尖上凝著一滴黑綠色的腥血，“啪嗒”一聲砸在碎裂的青銅地磚上。
陸野挑了挑眉毛，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域外通道的鑰匙？有點意思。”
他沒收刀，腳下那隻十塊錢的塑膠人字拖反而加了點力氣。
塑膠鞋底踩在老祖斷裂的龍爪骨節上，碾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脆響。
“啊——”
老祖疼得渾身抽搐，破風箱一樣的胸腔劇烈起伏。
他大口喘著混雜著土腥味和血腥氣的渾濁空氣，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
“你、你把腳挪開……”
老祖沙啞著嗓子，渾濁的眼球往上翻，死死盯著陸野。
“老夫把當年的真相全盤托出。崑崙仙宗那些偽君子，騙了天下人……”
他一邊咳血，那隻沒被踩住的左爪，卻悄無聲息地縮在寬大的黑袍底下。
鋒利的指甲摳進石板縫隙，摸索著地下那道隱藏了五百年的機關暗槽。
陸野眼皮耷拉著，用空著的那隻手摳了摳耳朵。
“行了行了，別擱這兒演苦情戲了。你這劇情太狗血，去橫店當群演都得被導演罵。”
他彈掉指尖上的一點耳屎。
“是不是想趁少爺我聽故事的時候，按什麼自毀按鈕，或者啟動個終極機關？”
老祖臉上的肌肉猛地一僵。
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你……”
“你什麼你，反派死於話多，這道理你不懂？”
陸野嘆了口氣。
“趕緊按吧。我媳婦催我回家喝王八湯，這地下室陰冷潮溼的，待久了我怕得老寒腿。”
老祖眼底的驚恐瞬間轉為極度的癲狂。
他再也顧不上偽裝，左爪死死摳住那塊凸起的暗青色機關。
用力往下一按。
“晚了！哈哈哈！小畜生，你還是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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