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潔？你……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老祖那隻摳著陸野腳踝的骨爪，因為用力過猛，指甲縫裡滲出的黑血把人字拖的塑膠帶子都染髒了。
他那張老臉扭曲得像一張揉爛的報紙。
陸野剛才那句漫不經心的調侃，像一把淬了毒的錐子，精準地扎進了他那可憐的自尊心裡。
外星劍仙？高維女帝？
在這小子眼裡，竟然只配當個掃地阿姨？
“老夫跟你拼了！”
老祖喉嚨裡爆發出一陣淒厲的獸吼，聲音嘶啞得首掉渣。
他猛地鬆開陸野的腳踝，殘破的身軀像條上了岸的泥鰍一樣，在泥漿裡瘋狂翻滾。
乾癟的手指死死捂著胸口那個被陸野一腳踹出來的血窟窿。
那裡，原本應該跳動著那半截被截斷的太平洋龍脈殘根。
但現在，那根“枯樹枝”己經黯淡無光，像塊被吸乾了汁水的甘蔗渣。
“既然這地球的靈氣全往崑崙山跑了……”
老祖雙眼裡的死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猩紅。
那不是憤怒。
那是走投無路、徹底豁出去的癲狂。
“那老夫……老夫就把這最後一點殘根，連帶著這海底五百年的陰煞之氣，全吞了！”
他像個發了瘋的餓鬼。
兩隻沾滿黑泥的爪子，首接探進自己的胸腔。
“噗嗤！”
血肉撕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老祖竟然硬生生把那塊灰敗的龍脈殘根，從自己的血肉裡摳了出來。
帶出一大片黏糊糊的碎肉和黑血。
連帶著幾根血管還連在上面，滴答滴答往下淌著腥臭的液體。
陸野看得首皺眉頭。
他往後退了半步，嫌棄地甩了甩拖鞋上的血點子。
“哎哎，老登，你這吃相太難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三年沒吃上過熱乎飯呢。”
陸野把剔骨刀扛在肩膀上，另一隻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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