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的水溫降到了冰點。
那些拳頭大的冰碴子，像刀片一樣在海流裡打著旋兒。
老祖胸膛那個血窟窿裡，最後一點金色光芒徹底熄滅了。
他那具長滿慘白骨刺的半龍之軀，停止了膨脹，僵硬在原地。
那雙原本充血的豎瞳，此刻佈滿了絕望的死灰。
“不……不可能……”
老祖喉嚨裡發出漏風的風箱聲，嗓音劈叉得像是指甲撓玻璃。
“這是龍脈根源……老夫用精血溫養了五百年……怎麼會斷了感應？！”
他乾枯的骨爪死死摳著地面的青銅磚縫，指甲蓋崩斷了都沒察覺。
“我的化神大道……我的無盡壽元……”
老祖像個瘋子一樣，瘋狂捶打著自己那己經徹底變異、卻沒有任何力量波動的骨刺胸膛。
“咔吧”一聲。
一根凸起的慘白肋骨被他自己硬生生敲斷，茬口處滲出腥臭的黑水。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老祖猛地抬起頭，死盯著站在不遠處、還在拿著手機發語音的陸野。
“諸葛星……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陸野按著語音鍵，對著手機螢幕吹了口氣。
“媳婦，這老登瘋了。骨頭湯是熬不成了，肉都臭了。”
他鬆開手，看著螢幕上那個綠色的圈圈轉完。
這才慢吞吞地把手機塞回大紅褲衩的兜裡。
順手扯了扯被海水泡得有些走形的老頭衫領口。
“嚷嚷什麼。”
陸野掏了掏耳朵，彈掉指尖的耳屎。
“你這心理素質不行啊。五百年白活了，遇到點挫折就哭爹喊孃的。”
他溜達著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的人字拖踩在一塊冰碴子上，發出“嘎吱”的脆響。
“你以為你躲在這太平洋底下的烏龜殼裡，苟了五百年很牛逼？”
陸野雙手插在兜裡，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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