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下沒動。
只是在老祖那雙沾滿腥臭黏液的骨爪即將碰到自己的瞬間。
陸野抬起右腿。
動作快得在海水中留下了一連串殘影。
“砰！”
那隻十塊錢的塑膠人字拖，結結實實地踹在老祖滿是骨刺的下巴上。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老祖龐大的身軀像個破麻袋一樣，首接被踹飛了出去。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狠狠砸在幾十米外的一根粗壯的青銅柱子上。
“轟隆”一聲巨響，柱子被砸得攔腰折斷。
老祖癱在碎石堆裡，下巴整個歪到了一邊，幾根斷裂的獠牙從嘴裡掉出來。
他翻著白眼，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野慢吞吞地走過去，腳底的拖鞋踩在碎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行了，別掙扎了。”
他走到老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你這身板，去工地搬磚都嫌你磨嘰。”
陸野從後腰拔出那把卷刃的剔骨刀。
刀尖在青銅地板上劃過，拉出一溜火星子。
“說吧。關於我媽，還有那個什麼域外通道。”
刀尖停在老祖的眉心，距離那層薄薄的老皮只有幾毫米。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別逼我用獸醫的鋼針，給你做全身針灸。”
老祖趴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只有深深的恐懼。
他看著陸野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上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我……我說……”
老祖艱難地嚥了口血沫，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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