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崑崙山？”
傑克結巴了。
他那張永遠保持著英國管家式優雅的老臉，此刻皺成了一團抹布。
手裡那塊擦鼻血的白毛巾“啪嗒”一聲掉在純金地毯上。
“先、先生，這……這是核潛艇啊！”
傑克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著防彈玻璃外波濤洶湧的太平洋。
“它……它只能在水裡開，飛不到天上去的！崑崙山在內陸啊！”
陸野趿拉著那雙LV老花拖鞋，走到酒水櫃前。
他拉開鑲著碎鑽的櫃門。
從一堆年份嚇人的羅曼尼康帝裡，精準地翻出一瓶大窯嘉賓。
大拇指一彈，瓶蓋“叮”的一聲飛到天花板上，砸出一個金坑。
“咕咚咕咚。”
陸野仰起脖子灌了半瓶，打了個響亮的氣嗝。
一股帶著劣質果精味的甜氣在控制室裡瀰漫開來。
“誰讓你開著潛艇上天了？腦子轉不過彎呢。”
他用手背抹了把嘴。
“開到最近的軍港，老頭子在那邊安排了超音速戰機。咱飛過去。”
傑克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撲回操作檯。
“是是是！立刻修正航向，目標華夏東海七號軍港，全速前進！”
潛艇尾部的核反應堆發出沉悶的咆哮。
巨大的船體在海面下撕開一條白色的尾跡，像一條黑色的幽靈魚，朝著東方狂飆。
陸野端著那瓶大窯，慢吞吞地走回沙發。
他翹著二郎腿，鞋尖一晃一晃的。
眼神卻一首盯著主螢幕上那道越來越大的黑色空間裂縫。
那道裂縫橫亙在崑崙山上方的夜空中。
像一隻猙獰的死神之眼。
周圍原本濃郁的雲層，被裂縫裡滲出的恐怖威壓絞得粉碎。
紫黑色的虛空罡風順著裂縫往外倒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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