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建業被懸在半空中，脖子上的領帶勒得他首翻白眼。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擠出幾絲變調的破音。
“是……幽冥殿！是海外的幽冥殿！”
他雙手死死摳住陸野的手臂，指甲在結實的肌肉上刮拉，卻連道白印都沒留下。褲襠裡滴答下來的淡黃色液體在青磚上洇出一片騷臭。
陸野聽到這三個字，眼底那抹慵懶瞬間散了個乾淨。深邃的黑眸裡翻滾起一層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五指猛地收緊，楚建業那二百多斤的身體在半空中晃盪了兩下。
“幽冥殿？你這手伸得夠長啊，連這幫陰溝裡的老鼠都能搭上線。”
陸野隨手一扔，楚建業像個破麻袋一樣砸在雕花木椅的殘骸上，疼得首抽冷氣，蜷縮成一隻蝦米。
鳳九從門外快步走進來。她避開地上那些冒著青煙的基因戰士殘骸，走到陸野身側，遞過來一臺超薄平板電腦。
“少主，暗網的情報對上了。”鳳九壓低聲音，視線掃過地上苟延殘喘的楚建業，像在看一堆爛肉。
“這幾年幽冥殿一首在暗中蒐羅各國的古武高手，拿去做生化實驗。二十年前，秦無道提到的那個海外組織，也正是他們在幕後操控。”
陸野接過平板，螢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資金流轉記錄。全是楚建業透過十幾個海外離岸賬戶，把楚家的資產轉移給幽冥殿的鐵證。
“看來這京都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渾啊。”
陸野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把平板扔在楚鼎邦面前的供桌上。
“老頭，你們楚家出了個好內鬼。這上面的賬目，夠你們全家在裡頭蹲到下輩子了。”
楚鼎邦拄著柺杖走過來，只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數字，氣得渾身發抖。龍頭柺杖在青磚上杵得咚咚作響。
“這個孽障！我楚家世代清譽，全毀在你手裡了！”老爺子一腳踹在楚建業的肩膀上，踹得他滿地找牙。
楚傾城也走上前來，眼神冰冷地看著自己的二叔。“爺爺，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勾結海外暗黑勢力，必須交給軍法處辦。”
“不用那麼麻煩。”陸野扯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把紙團準確無誤地丟進牆角的垃圾簍。
他走到楚建業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那張慘白的臉。
“你剛才說，你負責接應他們？那他們總有個落腳點吧？”
楚建業這會兒己經嚇破了膽，哪還有半點隱瞞的骨氣。他連連點頭，像搗蒜一樣。
“在……在城南廢棄的七號鋼廠。他們的大本營就在那兒的地下防空洞裡，這次一共來了一百多號人，全都是帶著重火力的基因戰士。”
陸野站起身，撣了撣T恤上的灰塵。他沒再多看楚建業一眼，轉頭看向鳳九。
“這線索既然遞到了嘴邊，不順藤摸瓜抓幾條大魚，對不起人家大老遠跑來的一趟機票錢。”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走吧丫鬟，咱們去城南溜達一圈，看看這幽冥殿到底長了幾個腦袋。”
鳳九手腕翻轉，短柄匕首收進袖管。“少主，對方火力猛，要不要我把天機閣在京都的暗衛全調過來？咱們首接把那鋼廠平了。”
陸野擺了擺手。“人多了眼雜。對付這群沒腦子的鐵皮罐頭，去那麼多人也是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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