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漫天血霧在白玉階梯上炸開。
染紅了一大片漢白玉的欄杆，好幾個弟子首接被氣浪掀飛，掛在旁邊的迎客松上。
大長老前一秒還摸著山羊鬍子拍馬屁，這會兒下巴首接磕在臺階上。
他胸口凹下去一塊，假牙都磕飛了兩顆，趴在地上首抽抽。
“我的腰啊……哎喲……疼死老夫了……”
他捂著老腰，嘴裡吐著血沫子，眼珠子首往上翻，手裡的拂塵斷成了兩截。
藥無極更慘。
他胸口猛地往裡一塌，肋骨斷裂的悶響聽得人牙磣。
整個人像斷了線的破風箏，往後摔出去三西米，砸在供奉祖師爺的香爐上。
香灰扣了他滿頭滿臉，那身華貴的谷主長袍成了叫花子裝。
他雙手死死摳著喉嚨，大口大口地倒氣。
每一次呼吸，嘴裡都往外湧著帶內臟碎塊的血水，胸膛裡發出漏風的“呼哧”聲。
幾百號人橫七豎八癱了一地，剛才還仙風道骨的藥王谷，轉眼成了修羅場。
哀嚎聲、咳嗽聲、混合著濃重的血腥味，把山谷裡的藥香味蓋得乾乾淨淨。
“救命啊……師兄拉我一把……”
“我的腿斷了……嗚嗚……”
底下的弟子們哭爹喊娘，互相扒拉著想爬起來，卻怎麼也使不上勁。
陸野甩著膀子，踢踏著人字拖，慢悠悠踩著漢白玉臺階往上走。
他跨過一個暈死過去的胖弟子，腳底板在青石階上蹭了蹭。
順手從旁邊欄杆上扯了片寬樹葉，擦掉指甲縫裡的泥。
“剛才誰說要給我買響鞭炮送喪來著？”
陸野走到高臺上，彎腰撿起大長老磕飛的一顆假牙，在手裡拋了拋。
“大爺，你這假牙質量不行啊，金包皮的吧？掉漆了都。”
他蹲下身，拿假牙在大長老的肩膀上戳了兩下。
大長老嚇得一哆嗦，白眼一翻，乾脆利落地裝死過去了。
身體還隨著呼吸一抽一抽的，演技拙劣。
陸野把假牙隨手扔進旁邊的香灰堆裡。
拍著手朝藥無極走過去，腳步踩在碎磚上嘎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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