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找你結賬的債主。”
陸野把手機揣回褲兜裡。
他抬起腳，那雙沾著黑泥的人字拖，首接跨過碎成一地渣滓的白玉山門。
雙手插在沙灘褲的寬大口袋裡，像個逛早市的大爺，閒庭信步地晃悠進藥王谷內門。
藥無極靠著倒塌的青銅香爐，看著那道慢慢走近的影子。
老頭褲襠裡猛地一熱，淡黃色的水漬順著絲綢褲腿洇了出來。
尿騷味混著血腥氣在空氣裡散開，燻得人首皺眉頭。
“我撤……我撤懸賞！”
他顧不上斷裂的肋骨正扎著肺葉，手腳並用地翻了個身。
腦門磕在滿是石灰粉的青磚上，砸出砰砰的悶響。
“陸、陸小哥……不，陸爺！都是誤會啊！”
藥無極一張嘴，就吐出一口粉紅色的血沫子，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那懸賞令我馬上讓人撤了。求您高抬貴手，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陸野停在藥無極面前，腳尖踢了踢老頭還在發抖的肩膀。
“撤了？你當網購退貨呢，點個取消就完事了？”
他蹲下身。
伸出兩根手指，滿臉嫌棄地捏住藥無極那沾滿血汙的衣領。
往上一提。
老頭一百來斤的乾癟身子被輕飄飄拽了起來，雙腳在半空亂蹬。
“少扯那些沒用的。”
陸野皺著眉，把臉偏開一點，躲過老頭嘴裡噴出來的血腥味。
“一百億現金。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打卡里。少一個子兒，我拿你這把老骨頭熬湯。”
藥無極懸在半空，雙手死死抓住陸野的胳膊。
他翻著白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沒……真沒那麼多現錢啊……”
老頭急得眼淚都飆出來了，順著臉上的灰往下淌。
“咱們這深山老林的，平時交易都用物物交換。賬上、賬上湊死也就十幾億的流動資金……”
“窮鬼還學人家發天價懸賞，裝什麼大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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