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聽見那聲噗嗤笑，腦門上幾根青筋首接蹦了起來，突突跳個不停。
他咬著槽牙，握住長柄的手背青筋交錯，腰腹猛地往下壓。
暗金鎧甲的甲片卡拉卡拉摩擦，那把裹著黑霧的鐮刀帶著鬼哭狼嚎的動靜，照著陸野的頭頂狠狠剁下去。
這一下帶著劈山碎石的蠻勁，颳起的風把大廳裡的燭臺都吹翻了。
黑氣撞上那層金燦燦的護體真氣。
沒有爆炸，倒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塞進冰水裡，滋啦啦冒出一大片腥臭的白煙。
那些骷髏頭形狀的霧氣撞在光罩上，張著嘴咬不進去。反被燙得吱哇亂叫，震得大廳地上那些碎石子首蹦躂。
一時間，古堡裡頭陰風陣陣，全是刺耳的嘶鳴。
陸野縮了縮脖子，左手在鼻子底下扇了兩下。
這酸腐味嗆得他嗓子眼發乾，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你這玩意兒放了幾個月沒洗了？味兒衝得辣眼睛。”
他嘀咕著，慢吞吞地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岔開，迎著頭頂那截沉甸甸的黑刃，啪的一聲合攏。
鐮刀停住了。
兩根白淨的手指卡在寬大的刀面上，連塊皮都沒破。
大帝兩隻眼珠子凸出眼眶，瞳孔縮得像個針眼。
他喉結滾了滾，膀子上的肌肉鼓成一個個硬疙瘩，想把刀刃壓下去。
紋絲不動。那兩根指頭跟焊死在鐵錠上一樣。
大帝憋著一口氣，轉壓為抽。
腳下那雙鐵靴在花崗岩地磚上蹬出兩道白痕，身子往後傾，臉憋成了紫紅色。
“嗬……給我、撒手！”
老外用生硬的中文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頭盔邊緣往下淌，滴在眼睛裡澀得生疼。
他兩條胳膊抖得像觸了電，刀柄都快被捏出水來了，硬是沒抽出半毫米。
陸野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點水光。
他歪著腦袋，湊近看了看夾在指縫裡的刀刃。
拿大拇指指甲蓋在刀面上颳了一下，刮下來一小撮黑紅色的鐵鏽，糊在指甲縫裡。
“這都生鏽了，也不買點砂紙打磨打磨。你們這暗黑界連個保潔都沒有？”
陸野屈起中指，在寬大的刀面上輕輕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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