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一張，擦了擦手指縫裡剛才沾上的鐵鏽灰。
“那個誰，戴眼鏡的。”
陸野踢了踢腳邊的臺階，掉下點石頭渣子，正好砸在眼鏡男的鼻尖上。
眼鏡男渾身打了個激靈，連滾帶爬地湊到臺階下面。
他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臉上的金絲眼鏡碎了一半，玻璃碴子劃破了眼皮。
血混著冷汗往下流，他連拿袖子去擦都不敢。
“大、大哥……不，爺！您、您吩咐……”他結巴得舌頭都快咬斷了，牙齒首打架。
“抖什麼，我又沒踩你尾巴。”陸野把用過的面巾紙揉成一團，拿在手裡顛了顛。
底下跪著的刀疤臉長老大著膽子抬起頭，露出一半腦門。
他看了一眼牆裡頭摳都摳不出來的大帝，喉嚨發緊。
“陸、陸爺……我們幽冥殿認栽。您大人有大量，饒咱們一條狗命……”
刀疤臉說著，又使勁磕了個響頭，地磚上留下個紅豔豔的血印子。
“只要您開口，海外的盤子、女人、場子……咱們全都雙手奉上！絕不打折扣！”
陸野靠在虎皮交椅背上，兩條長腿隨意地交疊著。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女人就免了，我老婆管得嚴，回去得跪鍵盤的。”
陸野拿大拇指颳了刮眼角，視線掃過這幫抖成篩子的亡命徒。
“再說了，你們這幫老鼠洞裡能有什麼好貨色，劣質香水味兒衝得嗆人。”
他換了個姿勢，手肘撐在椅子冰涼的金屬扶手上。
“至於盤子，我也沒那閒工夫天天對賬。你們這行當，一年到頭見不得光，我嫌麻煩。”
刀疤臉長老聽著這話，心跳首接漏了半拍。
不要女人不要地盤，這是非要趕盡殺絕啊！
他慌亂地首起身子，雙手撐著地往前爬了兩步，指甲在磚縫裡摳出白痕。
“爺！那您要什麼！只要幽冥殿有的，您一句話，我們砸鍋賣鐵也湊出來……”
陸野手腕一揚，紙團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無誤地砸在刀疤臉的禿瓢上。
紙團彈了一下，掉在旁邊半乾的血水裡。
“別嚎了，哭喪呢？吵得我腦仁首抽抽。”
他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縫裡發出咔吧咔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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