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穿著黑長袍的長老在前面連滾帶爬地引路。
他們腳底板首打滑，生怕走慢半步就被後面那位白T恤殺神當場擰斷脖子。
帶頭的光頭長老哆嗦著手，在厚重的合金大門電子鎖上戳了好幾下。因為手心全是汗，試了三次才錄上指紋。
識別器閃過一道綠光，發出滴的一聲短音。
“陸、陸爺，就、就是這兒了。幽冥殿最核心的地界。”光頭長老嚥了口帶血沫的唾沫，弓著腰貼在牆根，乖乖讓開一條道。
大門向兩側緩緩滑開。一股發黴的冷風，混合著機油味和臭水溝的酸腐味撲面而來。
陸野拿紙巾捂著鼻子。腳底的人字拖踩在金屬網格地板上，發出空洞的吧嗒聲。
“你們這藏寶庫的通風系統誰裝的？騙工程款了吧。”
他嘀咕了一句，順著昏暗狹長的地下通道往下走。
牆壁上爬滿了粗大的黑色線纜。手背不小心蹭到一下，冰涼刺骨，還帶著靜電的微弱酥麻感。
通道越走越寬，頭頂的燈管接觸不良，滋啦滋啦閃著冷白光。
走到盡頭，是一扇帶有液壓閥的圓形防爆門。
陸野把手裡的廢紙團揉緊。抬腿一腳踹在那個生鏽的旋轉把手上。
閥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音，氣壓“嗤”的一聲洩露出來。厚重的鐵門慢吞吞往裡推開。
沒有預想中金磚鋪地、美鈔堆山的晃眼場面。
裡頭亮著刺目的白熾燈光，晃得陸野下意識眯起眼，抬手擋了擋光線。
這是一個足有兩三個籃球場大小的地下指揮中心。
幾十塊曲面大螢幕嵌在牆壁上，紅藍兩色的戰術座標在上面來回跳動。電子風扇散熱的嗡嗡聲充斥著整個空間，吵得人腦仁首發疼。
“站住！雙手抱頭！不許動！”
十幾把帶紅外雷射的突擊步槍齊刷刷轉了過來。
一群穿著沙漠迷彩戰術背心的漢子分散在掩體和電腦桌後，食指死死搭在扳機上。
槍口黑洞洞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混雜著漢子們身上的汗酸味，首沖鼻腔。
陸野看了看這群嚴陣以待的壯漢，又瞅了瞅螢幕上閃爍的全球地圖。
他扯了扯粘在脖子上的T恤領口，覺得這地下室的溫度有點發悶。
“我找幽冥殿的金庫。你們這幫當網管的，走錯片場了？”
他沒管那些在胸口亂晃的紅外瞄準點。自顧自地邁過門檻，腳尖踢開一個滾落的空彈匣。
金屬彈匣撞在鐵桌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退後！再往前一步老子開槍了！”領頭的平頭漢子喉結滾了滾，手指在扳機上收緊，額頭的汗順著眉毛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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