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死死盯著地圖上那個紅點。
手指骨節捏得泛白，指甲在泛黃的羊皮紙上壓出一個月牙形的凹痕。
那紅點畫得有些歪扭，像是一滴乾涸的血漬，刺得人眼睛生疼。
地下指揮室裡悶熱的機油味，這會兒彷彿全變成了冰碴子。
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
陸天行抹了一把眼角，粗糙的手背蹭過絡腮鬍，發出沙沙的響聲。
他眼眶通紅，佈滿血絲的眼球裡翻滾著化不開的絕望和恨意。
“兒砸，老子這些年，做夢都想帶兵殺上那座破山。”
老爹的聲音發劈，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可那幫牛鼻子老道，把宗門建在崑崙山的死地裡。外圍布了一座什麼狗屁‘九天誅神陣’。”
他一拳砸在金屬桌面上，震得旁邊的空酒杯噹啷一響。
“我派去探路的高手，連陣法邊緣都沒摸到。只要沾上一點霧氣，神境高手當場就被絞成一團血霧！”
陸天行咬著後槽牙，牙齒磨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你媽……你媽就被他們關在陣眼中心的寒冰玉床上。”
陸野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感覺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吞刀子。
“關在冰床上幹什麼？”
他盯著老爹，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像一塊捂不熱的寒鐵。
陸天行雙手抱住頭，粗壯的手指插進亂蓬蓬的頭髮裡。
他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皮，指甲縫裡滲出血絲。
“幹什麼？那幫畜生！”
老爹猛地抬起頭，眼淚混著汗水順著刀疤往下淌。
“他們把你媽當成了活體容器！每天……每天都要用冰玉針，從她心口上抽一碗心頭血！”
他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就為了滋養那個抽龍脈的破陣法！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啊！”
轟的一聲，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陸野的視線瞬間模糊了一秒。
他腦補出那樣一幅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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