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白熾燈的光打在金屬桌面上。
那三個紅筆圈出來的字,紅得刺眼。
陸天行盯著卷宗,粗黑的眉毛擰成了一股繩。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上衣口袋。
夾克拉鍊扯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指揮室裡有些突兀。
他摸出一根粗大的雪茄,手指頭搓著防風火機。
“咔噠、咔噠。”
連打了兩次,火苗才竄出來。
幽藍色的火苗舔著雪茄頭,火星子明明滅滅。
陸天行深吸了一口,胸腔鼓起。
濃白的煙霧從他被絡腮鬍覆蓋的嘴裡吐出來。
菸草燃燒的焦苦味,瞬間衝散了空氣裡原有的機油味。
他揮手扇了扇眼前的煙,那雙常年透著悍匪氣息的眼眸,此刻暗了下來。
沉澱出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感。
“這老怪物,是個活了起碼五百年的修真界餘孽。”
陸天行咬著雪茄屁股,牙齒在菸嘴上磨出細碎的沙沙聲。
“五百年?”
陸野靠在椅背上,手指點著下巴。
他撇了撇嘴,眼底劃過一抹鄙夷。
“五百年能活成個什麼玩意兒?老王八成精了?”
“你少貧嘴。”
老爹夾著雪茄點了他一下,菸灰抖落在桌面上。
“當年地球靈氣枯竭,通道關閉。那幫修仙的斷了飛昇的路,只能等死。”
陸天行身子往前傾,粗壯的胳膊撐著桌子。
“這老東西不想死,為了苟延殘喘,憋出了個斷子絕孫的邪門陣法。”
老頭子說到這,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把雪茄按在鐵皮菸灰缸裡,用力碾碎。
火星子在灰堆裡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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