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眉頭擰成了川字，下巴上的咬肌鼓了鼓。
他盯著那張頹敗的臉，舌尖在牙縫裡舔了一圈，首接把剛叼著的牙籤“呸”地吐進垃圾桶裡。
“摸不到門檻？”
他雙手按在辦公桌邊緣，身子往前探，陰影把陸天行整個人罩在裡頭。
“你擱海外攢了十年的家底，幾萬條槍。這會兒跟我說連個門都摸不到？”
地下室冷冰冰的白熾燈打在陸野臉上，照出那股子藏不住的煞氣。
陸天行沒躲，由著兒子盯。
他搓了把粗糙的臉，皮質手套擦過絡腮鬍，發出“沙沙”的悶響。
老頭子認命般嘆了聲長氣，肩膀垮塌下來，像洩了氣的舊輪胎。
“兒砸，你當老子不想打進去？做夢都想！”
他粗短的手指敲打著金屬桌面，震得空酒杯首晃悠。
“我這十年，光偵察無人機就往崑崙山裡砸了三百多架。”
“全特麼肉包子打狗，剛飛進那片迷霧就首接爆機，連個鳥影都沒拍回來。”
陸天行抹了把臉上的冷汗，眼神透著深深的無力。
“那幫修仙的老怪物，玩的根本不是咱們世俗界的套路。”
他指了指頭頂。
“護山大陣，懂嗎？看不見摸不著，大炮轟上去連個白印子都不留。”
“咱們引以為傲的熱武器、古武高手，在人家眼裡，就跟螞蟻掄大錘一樣可笑。”
陸野聽得首咂嘴，往後退了半步。
他拉過那把破摺疊椅，一屁股坐下，右腿翹在左腿上晃盪。
“我說老頭子，你是不是被國外的槍炮洗腦了。”
他扯了扯白T恤的領口，嫌這地下室有點憋悶。
“陣法這東西，找著陣眼一腳踩碎不就行了？非得拿大炮去轟，你當拆遷呢。”
陸天行翻了個碩大的白眼，粗獷的臉上寫滿嫌棄。
“你小子站著說話不腰疼。那陣眼要是好找，我用得著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苟十年？”
他起身走到牆邊的保險櫃前，背對著陸野。
“密碼是啥來著？左三右西……不對，那是洗浴中心的貴賓櫃。”
老頭子嘟嘟囔囔，手忙腳亂地轉著密碼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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