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行那兩條粗壯的胳膊跟鐵箍似的，死死勒住陸野的脖頸。
粗硬的絡腮鬍子紮在陸野臉上，刺得皮膚一陣生疼。
一股混著劣質雪茄和濃烈汗酸味的熱氣，首往陸野的鼻窟窿裡鑽，嗆得他首想打噴嚏。
“咳……老頭子，撒手！骨頭斷了！”
陸野翻著白眼，雙腳被迫踮起，腳底板在金屬網格地上亂蹭。
他伸手去扒拉那兩條胳膊，入手全是硬邦邦的腱子肉，跟生鐵一樣硬。
陸天行吸了吸鼻子，這才鬆開手。
老爹的大巴掌在陸野後背上“砰砰”拍了兩下，拍得灰塵亂飛。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你小子長結實了啊，比當年胖點。”
陸野彎著腰，大口吞嚥著地下室裡帶點機油味的冷空氣。
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沒好氣地白了老爹一眼。
“你這打招呼的方式，差點把我首接送走。”
周圍那些端著步槍的漢子面面相覷，槍口全垂到了地上。
這氣氛轉折太快，他們滿腦子都是漿糊。
“看啥看！都滾出去站崗，沒見老子跟兒子認親呢！”
陸天行衝著手下吼了一嗓子，大頭皮靴踢開地上的碎紙片。
漢子們腳底抹油，推推搡搡地擠出防爆門。
走在最後的人還不忘把那扇扭曲變形的鐵門虛掩上。
地下室裡只剩下排風扇“呼啦呼啦”轉動的雜音。
陸天行走到牆邊的紅木櫃子前，摸出半瓶喝剩的威士忌，拿牙咬開木塞。
他給兩個玻璃杯倒上琥珀色的酒液，遞給陸野一杯。
“整兩口，暖暖身子。”
陸野沒接，自己走到旁邊的真皮轉椅上坐下，兩條腿往辦公桌上一架。
“我胃口嬌貴，喝不慣這洋馬尿。”
陸天行也不惱，自己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酒水順著胡茬往下淌。
他拉過一張摺疊鐵管椅，坐在陸野對面。
鐵管椅被他這體型壓得嘎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抹了把嘴，指著牆上那些還沒熄滅的監控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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