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頁頁翻看著，越看，臉上的表情越古怪。
“我說老頭……”
陸野抬起眼皮，上上下下打量了陸天行兩圈。
“你這復仇計劃，制定的有點……別緻啊。”
他指著其中一頁戰術圖。
“你派人去幽冥殿後廚的下水道里投瀉藥？”
“還買通當地黑幫，去他們副殿主包養的小三門前潑紅漆？”
陸野嘴角憋不住往上翹，笑得肩膀首抖。
“這他媽是軍閥乾的事兒？居委會大媽都比你光明正大。”
陸天行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
“你懂個屁！這叫兵不厭詐，猥瑣發育！”
他一拍大腿，振振有詞。
“那幽冥殿是地頭蛇，硬拼我得填多少人命？給他後院點火，讓他內分泌失調，我這叫攻心為上！”
老爹說到興頭上，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
“我還僱了幾個毛賊，天天半夜去砸他們軍火庫的玻璃，砸完就跑。”
“搞得那幫孫子神經衰弱，連開槍的手都抖，這波叫精神消耗戰。”
陸野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一首以為自己這腹黑、不按常理出牌的毛病是跟五師父學來的。
搞了半天。
這根子裡帶的悶騷和損勁兒，全是祖傳的基因作祟。
“行吧，老鼠拉木鍁，大頭在後頭。”
陸野把戰術圖扒拉到一邊，視線落在卷宗的最後一頁。
那頁紙有些發脆，紙張邊緣泛著焦黃。
正中間，用紅色的記號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圈。
圈裡頭寫著三個字，墨跡透著股陳年的死氣。
陸野的手指停在那三個字上，指肚在紙面上輕輕摩挲。
粗糙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
他眼底那點玩笑的意味瞬間散得乾乾淨淨，黑漆漆的眸子裡聚起一團化不開的冰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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