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從殘破的殿門倒灌進來。
捲起滿地焦黑的木屑和碎瓦片。
姬無雙癱坐在碎石堆裡，月白色的長裙沾滿灰土，左邊袖子還撕開一條大口子。
那隻遞紙巾的手懸在半空。
她偏過頭去，死死咬住下唇。
牙齒在蒼白的唇瓣上磕出一道血絲，硬生生把眼眶裡打轉的水汽憋了回去，連呼吸都在發顫。
陸野撇了下嘴。
手腕一翻，把那包皺巴巴的心相印首接塞回大花沙灘褲的兜裡。
“得，好心當驢肝肺。”
他腳下那雙十塊錢的塑膠人字拖在石板上碾了碾，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我這人吧，沒啥紳士風度，也主打一個男女平等。你要是覺得裝啞巴管用，我不介意再給你來兩巴掌醒醒神。”
姬無雙胸口劇烈起伏。
她死盯著眼前這個穿白T恤的男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殺了我好了！反正……反正護山大陣己破，等師尊出關，定會把你們挫骨揚灰！”
“拉倒吧，你師尊現在估計還在被窩裡做飛昇夢呢。”
陸野掏了掏耳朵，屈指彈飛指甲蓋裡的灰。
“少扯淡，我問你，姜雪在哪？”
聽到這兩個字，地上的女人猛地打了個哆嗦。
瞳孔肉眼可見地縮成麥芒大小。
她連呼吸都停了半拍，聲音尖銳得有些變調：“你……你從哪聽來的這個名字？”
“少他媽廢話！”
一道粗糙暗啞的嗓音橫插進來。
陸天行大步從石柱陰影裡跨出，軍綠色的硬底靴踩碎了一塊琉璃瓦。
他額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著，眼底佈滿血絲，像頭被激怒的餓狼。
這漢子一把攥住姬無雙的領口，把人像拔蘿蔔一樣首接提溜到半空。
“老子問你，我媳婦被你們關在哪了！”
領口死死勒住了喉管。
姬無雙臉頰瞬間憋出紅暈，雙手本能地去扒陸天行粗壯的胳膊。
“咳……你放開……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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