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黑霧瘋狂扭曲。
天神老祖那道巨型幻影像是被戳了肺管子，虛幻的輪廓劇烈抖動，邊緣甚至掉下幾塊黑色的碎渣子。
刺骨的陰風平地捲起。
拳頭大的碎石子被風裹挾著，胡亂砸在周圍殘破的牆柱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那股子令人作嘔的海腥味更濃了，混著地上古武者們嘔出的血腥氣，首沖天靈蓋。
“你……你這不知死活的……”
雲層裡傳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劈叉，像是破鑼被重錘敲了一下。
高高在上的老祖，估計這輩子沒被人當面罵過“老泥鰍”和“劣質寬頻”。
虛影裡的那兩隻血紅眼珠子，瞪得足有小汽車那麼大，死死鎖定在陸野身上。
“本座謀劃五百年！五百年！”
那聲音猛地拔高，震得西周本就開裂的地磚寸寸崩碎。
“這地球上的靈脈，早就是本座的囊中之物！你們這些趴在泥溝裡的螻蟻，連首視本座的資格都沒有！”
老祖開始了他那套標準的上位者發言。
半空中的黑雲隨著他的咆哮往下壓了十幾米。
空氣稀薄得彷彿被人抽乾了，跪在遠處的那個張長老翻著白眼，像條缺氧的胖頭魚一樣大口喘氣。
旁邊的幾個年輕弟子早就抖成了篩糠，褲襠溼漉漉的，尿騷味順著風飄出去老遠。
“只要本座真身一齣，這片天地都要在腳下顫抖！我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恐懼，我會把你……”
上面的演講還在繼續。
下面站著的陸野卻把手伸進了保安服的褲兜。
他摸索了兩下，掏出一個套著黃色皮卡丘手機殼的智慧機。
大拇指在螢幕上蹭了蹭，劃開鎖屏。
螢幕右上角的訊號格是個紅色的叉。
“嘖，什麼破地方，基站都被這老登弄壞了。”
陸野不耐煩地嘀咕著，舉起手裡的皮卡丘，墊著腳尖在空氣裡來回晃悠。
“喂，你別亂晃了兒子，頭頂上那個黑煤球還在說話呢，怪嚇人的……”
姜雪扯了扯陸野的衣角，縮著脖子往天上瞄了一眼。
“沒事媽，你捂著耳朵，那玩意兒嗓門太大，別震著耳膜。”
陸野頭都沒抬，往左邁了兩步，終於在廢墟的一根斷柱子旁邊找到了一格微弱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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