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那層原本鬆散的純陽真氣，像遇水的熱油，被這股外來的威壓擠兌得緊緊貼在皮膚表面。
泛起一層帶刺的金色光暈。
白T恤剩下的布條在靜電作用下，首愣愣地往上豎著。
陸野抿了下干涉的嘴唇。
喉結上下滾動，嚥下一口帶著冰渣子的乾冷空氣。
隕石坑底。
剛才還翻著白眼、進氣多出氣少的宗主，突然像觸了電一樣抽搐起來。
他滿臉都是焦黑的血肉模糊。
嘴裡吐著帶血沫的泡泡，破爛不堪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天空。
喉嚨裡擠出漏風的癲狂笑聲。
“嗬嗬……老祖……是天神老祖的法相降臨了……”
他一邊笑，胸腔裡斷裂的肋骨茬子一邊往外戳破皮肉。
血糊了滿臉也顧不上擦，眼底全是抓到救命稻草的瘋狂。
“小、小畜生！你完了……你今天連根頭髮絲都別想帶下山！”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嗓子眼像卡著個破哨子。
呼嚕呼嚕地漏風。
“敢壞老祖抽龍脈的大計……毀我大陣……”
宗主半邊臉死死貼在滾燙的結晶泥土上，嘴角的弧度扯得像個瘋子。
“老祖降臨……天上地下，誰、誰也保不住你！你們一家子都要被抽魂煉魄，永不超生！”
不遠處。
陸天行護著老婆，咬著牙衝著陸野的背影吼。
“兒砸……這氣場不對勁！這他孃的不是活人能有的動靜……”
老頭子嗓音劈叉，急得眼睛都紅了。
“你行不行啊！實在不行爹拼著自爆丹田拖住這鬼東西……你帶上你媽，趕緊撤！”
“撤個毛線啊。”
陸野連頭都沒回。
他鬆開捏鼻子的手，伸出右手大拇指。
用指腹漫不經心地刮掉下巴上剛才濺到的一點泥水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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