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框發出嘎吱一聲牙酸的摩擦聲。
冷風夾著枯黃的落葉捲進玄關。
陸野前腳剛踏出門檻，兜裡那個皮卡丘外殼的手機又像馬達一樣震了起來。
震得他大腿根的肉都跟著發麻。
“嘖，大半夜的，還有完沒完了。”
他從褲兜裡摳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一串熟悉的加密亂碼。
一長串黑紅交替的字元，看著像上世紀八十年代電腦中病毒的宕機畫面。
大拇指在螢幕上使勁戳了兩下，劃開接聽鍵。
“喂，誰啊？推銷保險別打這個號，我工資卡上個月就交公了。”陸野叼著根沒點燃的煙，說話含糊不清。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搖滾樂。
背景音裡還夾雜著玻璃酒杯砸碎的脆響，以及一連串多國語言混合的粗暴叫罵。
“兔崽子！連老子的電話都敢掛！”
一個粗獷沙啞的男高音穿透電音鼓點，震得陸野耳膜嗡嗡首響。
陸野把手機拿遠了點，食指掏了掏耳朵。
“哎喲，老頭子啊。你這大半夜的不摟著洋妞睡覺，又在哪個場子蹦迪呢？”
電話那頭，海外暗黑界閻羅殿的主座上。
陸天行穿著件花裡胡哨的夏威夷襯衫，釦子崩開三顆，露出胸口一道猙獰的陳年刀疤。
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黃銅桌子。
幾瓶沒開封的伏特加稀里嘩啦碎了一地，酒水西濺，濃烈的酒精味瞬間瀰漫開來。
“放你的狗屁！老子在給你擦屁股！”
陸天行暴躁地扯開領口，脖子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你小子今天在崑崙山乾的好事，現在整個海外暗網都炸鍋了。”
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老子手底下十八個堂口的電話都被打爆了，全在問我是不是要帶兵殺回華夏當土皇帝。”
陸野背靠著冰冷的防盜門，鞋底在青石板上無意識地蹭著。
“那你就去當唄。正好順便給我媳婦帶幾個海外限量版的包，省得我那兩千塊全勤獎不夠花。”
“滾犢子！”陸天行罵罵咧咧。
“說正事。天神老祖那個老王八蛋的真身座標，我己經讓情報組鎖定了。”
陸天行點燃一根粗大的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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