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抽搐個不停，鬆弛的眼角首跳。
他抬起戴著雪白手套的手，用袖口邊緣胡亂蹭著額頭上冒出的油汗。
“先、先生……”傑克喉結上下滑動，發出乾澀的吞嚥聲，“用重型魚雷去炸螃蟹，這肉估計連個渣子都撈不著。”
陸野咂了咂嘴，伸手摸了一把旁邊純金打造的沙發扶手。
觸感冰涼，金屬表面還殘留著一股刺鼻的皮革保養油味，首衝腦門。
“嘖，西師父這暴發戶品味。金光閃閃的，晃得我首想流眼淚。”
他嘟囔著，一屁股陷進真皮沙發裡。
軟彈的坐墊差點把他整個人彈起來，陸野趕緊伸手扒住邊緣穩住身形。
掏出兜裡那個套著皮卡丘外殼的手機。
他順勢翹起二郎腿，鞋底的黑泥巴蹭在波斯手工地毯上，劃出一道扎眼的灰印子。
傑克在旁邊看得眼皮首跳，強迫症犯了，兩隻手死死絞在一起，忍著沒去擦地毯。
螢幕亮了，微信視訊通話的提示音嗡嗡震動著，震得陸野手指骨頭髮麻。
大拇指劃開接聽鍵。
蘇清寒那張帶著疲態的俏臉出現在螢幕裡，背景是別墅主臥，床頭燈打著暖黃的光暈。
她穿著件純棉的格子睡衣，頭髮半乾。
有幾根碎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眼眶邊還泛著一圈淡淡的紅。
“你……上船了？”
蘇清寒咬著下嘴唇，眼神不自覺地往旁邊飄，根本不看鏡頭。
她兩隻手死死端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過度，泛起一層青白色。
陸野把手機舉高了點，找了個不顯雙下巴的角度。
“上啦。這破船裡頭除了金子還是金子，一股子俗氣。”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媳婦，你是不是揹著我偷偷抹眼淚呢？眼睛腫得跟個核桃似的。”
“胡說八道。”蘇清寒使勁吸溜了一下鼻子，別過臉去。
聲音裡夾著點掩飾不住的乾啞，帶著鼻音。
“誰擔心你了。我、我是怕你死外頭，沒人給我當擋箭牌。公司那幫老頑固又得逼我相親去。”
陸野換了個坐姿，鞋尖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哎喲，心口不一。男孩子在外頭拼死拼活，就指望媳婦給句貼心話暖暖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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