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稀罕吃螃蟹。你全須全尾地給我滾回來，明天早上……公司打卡，不準遲到。”
“得嘞！保證按時刷臉！”陸野笑嘻嘻地點了結束通話。
螢幕暗下去，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陸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衣服褶子，溜達著往潛艇控制室走。
金屬通道里迴盪著沉悶的引擎嗡鳴。
腳底下的鋼板傳來一陣陣細微的震顫，順著小腿肚首往骨縫裡鑽。
推開控制室厚重的防爆艙門，一股機油味混著咖啡的苦澀味撲面而來。
幾個穿著藍色制服的操作員正盯著面前密密麻麻的儀表盤。
手指頭在鍵盤上敲得噼裡啪啦響。
傑克跟在後面，手裡穩穩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藍山咖啡，連一滴都沒灑出來。
“先生，核反應堆己經預熱完畢。導航系統鎖定馬里亞納海溝座標。”
陸野沒接咖啡。
他雙手插在衝鋒衣的兜裡，走到一塊巨大的主螢幕前。
螢幕上是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一片深藍色的全息海底地形圖裡孤零零地閃爍。
“一萬零九百米。”陸野盯著那個紅點，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老王八蛋，你就算給自己打個純鐵的棺材，我也得給你錘成鐵片。”
他轉頭看了一眼控制檯。
上面紅紅綠綠的按鈕密密麻麻，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這破船怎麼開？掛一檔還是踩油門？離合在哪？”陸野扭頭問。
傑克手裡的咖啡杯晃了一下，褐色的液體差點濺在白手套上。
“先、先生，潛艇是全自動巡航駕駛。只要下達潛浮指令就可以了。”
陸野撓了撓後腦勺，張著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擠出淚花。
“那還不趕緊的。下潛！全速前進！早點拔完網線早點回去睡覺。”
傑克轉頭衝著操作員點頭。
“嗡——”
潛艇內部的白熾燈光暗了一瞬，隨之切換成了刺眼的戰術紅光。
失重感毫無預兆地襲來。
陸野沒站穩，往前踉蹌了半步，肩膀砰的一聲撞在金屬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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