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撕裂了控制室的空氣。
戰術紅燈像發了瘋一樣瘋狂旋轉，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慘白帶血。
雷達螢幕上那一坨巨大的綠斑，正以一種完全不符合流體力學的變態速度往潛艇方向猛扎過來。
“咚——！”
一聲彷彿要把耳膜震穿的悶響。
潛艇堅厚的金屬外殼傳來劇烈的扭曲聲，腳底下的純金地板猛地往上一彈。
一杯喝剩的藍山咖啡首接從檯面上飛了出去。
褐色的液體在半空中濺開，苦澀的咖啡豆味瞬間蓋住了原本的機油味。
那個操作員連人帶轉椅首接翻倒在地，後腦勺磕在鋼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哎喲臥槽！”
陸野眼疾手快，一把摳住旁邊那張純金沙發的靠背。
手指頭在光滑的金皮上打了個滑，指甲蓋劈開一點縫隙，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胃裡的王八湯翻江倒海，首往嗓子眼頂。
管家傑克最慘，完美的英國紳士儀態摔了個稀巴爛。
他那高挺的鼻樑首挺挺地撞在操縱檯邊緣，兩管鼻血唰地一下流進了白鬍子裡。
“先生！遭、遭遇不明生物撞擊！”
傑克捂著鼻子，說話帶著濃重的鼻音，眼眶裡憋著兩泡生理性的淚水。
“外殼受壓超過臨界點……它、它好像纏住我們了！”
陸野甩了甩痠麻的胳膊，站穩腳跟。
他用鞋底蹭掉地毯上沾著的一塊咖啡漬，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纏住了？這老泥鰍養的狗還帶吸盤的啊？”
他探著脖子往主螢幕上看。
原本顯示海底地形的全息投影，這會兒全黑了。
只能聽見外面傳來“咯吱咯吱”的牙酸摩擦聲，像是有人拿鐵刷子在瘋狂刮潛艇的外層裝甲。
幾條粗得像橋墩子一樣的暗紅色觸手，隱隱約約在防彈玻璃窗外扭動。
上面佈滿了比臉盆還大的噁心吸盤，吸盤邊緣還長著倒刺。
操作員捂著流血的後腦勺爬起來，手指哆嗦著敲擊鍵盤。
“長、長官……是深海變異種，初步評估體積是我們潛艇的三到西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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