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的空氣裡，還飄著股散不去的尿臊味兒。
保潔劉阿姨戴著兩層醫用口罩，手裡攥著拖把。
正沒命地往那塊大理石地磚上噴消毒水。
幾分鐘前。
那個平時走路鼻孔朝天、愛給人穿小鞋的人事部王經理。
被兩個戴墨鏡的黑衣保鏢架著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大門。
褲襠溼了一大片，黃水滴滴答答淌了一路。
鞋底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水痕。
茶水間裡。
咖啡機發出“哧哧”的打奶泡聲，蒸汽白霧繞著天花板打轉。
濃郁的咖啡豆苦味兒也沒壓住大夥的八卦心。
十幾個掛著工牌的員工，腦袋湊成一堆，眼珠子快瞪掉到地上了。
公關部的圓臉小姑娘捂著嘴，手首哆嗦，水杯裡的水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
“哎、哎你們說……那新來的門衛陸野，真、真是咱們蘇總的老公？”
後勤部老張把手裡的保溫杯往桌上重重一磕。
保溫杯蓋撞著杯口，發出噹啷的響聲。
“這還能有假！你沒見剛才蘇總拉著他的手，那眼神……”
老張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壓低嗓門，神神秘秘的。
“那眼神，黏糊得能拔絲！”
“臥槽……”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程式設計師揪著自己本來就沒幾根的頭髮。
頭皮抓出幾道紅印子，滿臉生無可戀。
“我昨天下班路過門衛室，還、還看他在裡面翹著二郎腿打王者！”
程式設計師嘴唇首哆嗦，連連抽著冷氣。
“我還進去蹭了個空調，搶了他桌上的一包辣條。他、他不會記仇開除我吧？”
旁邊財務部的大姐一巴掌拍在程式設計師後背上。
拍出“啪”的一聲悶響。
“你那算個屁！前天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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