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平流層之上的罡風像千萬把生鏽的剔骨刀。
刮在臉上，刀刀見血。
這裡的溫度早就跌破了零下六十度。
空氣稀薄得像被抽乾的真空罐頭，吸進肺裡，連氣管都泛著血腥味。
陸野穿著那件單薄的破保安服。
光著的左腳踩在虛無的雲層上，右腳的人字拖在罡風中“啪嗒啪嗒”地狂甩。
他單手抱著陸小天。
周圍撐起了一個透明的半圓形真氣罩，把那些致命的寒氣和真空環境死死擋在外面。
“老爹，這上面黑乎乎的，連個燈都沒有，咱們來這兒幹嘛？”
陸小天趴在陸野懷裡。
大眼睛隔著真氣罩往外瞅。
下面的江州城己經變成了一片模糊的橘黃色光斑，像一堆發光的螞蟻窩。
“教你練功啊。”
陸野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眼角擠出的睏倦淚水，剛冒頭就被極寒的溫度凍成了一小塊冰碴，黏在睫毛上。
他伸手隨意地抹掉冰碴子，揉了揉發酸的後頸。
“在地下室練，我怕你小子一個激動把別墅給揚了。”
他指著頭頂那輪大得有些誇張、亮得刺眼的滿月。
“這兒寬敞，沒外人，隨便造。”
陸小天撇了撇嘴。
“那什麼‘靜心訣’聽著就沒意思，我不想學。我要學能打架的！”
小傢伙攥緊胖乎乎的拳頭。
小臉上滿是不服氣。
“白天那個滑梯太脆了，我都沒用力它就碎了，一點也不過癮。”
陸野嘆了口氣。
這怪胎的破壞慾，簡首跟大師父當年一模一樣，一天不拆點什麼東西就渾身難受。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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