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捲《黃岡密卷》在炭火裡捲曲、發黑，爆出一團刺眼的紅光。
紙灰隨著熱氣飄到半空，打著旋兒落下，沾在蘇清寒的藤椅扶手上。
蘇清寒拿指尖把紙灰彈開。
盯著陸野那張繃得死緊的臉，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
“到底怎麼了？”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兩聲清脆的噠噠聲。
“什麼叫生化病毒？江州怎麼會有這東西？”
蘇清寒的聲音有點發顫，手心裡出了一層細汗。
陸野把剛才裝卷子的塑膠袋揉成一團，隨手扔進垃圾桶。
他光著的左腳在地磚上蹭了兩下，像是在緩解肌肉的緊繃感。
“老首長髮來的絕密訊息。”
陸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股讓人透不過氣的壓迫感。
“一種叫‘黑死毒’的玩意兒，突然就在全球好幾個地方同時爆發了。”
他從兜裡又把那個碎屏手機摸出來。
螢幕上的幾張高糊照片，看得人頭皮發麻。
照片裡的人躺在隔離病床上。
皮膚像刷了層劣質的黑油漆，黑得發亮。
嘴唇乾癟，眼眶深陷，看著跟幾百年的乾屍沒兩樣。
“傳染性強得離譜，潛伏期幾乎沒有。”
陸野指著螢幕上一張江州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大廳照片。
“沾上的人，三天內全身變黑，內臟衰竭。”
照片裡，走廊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黑乎乎的感染者，醫生護士全副武裝，亂成一鍋粥。
“剛才老首長說，咱們江州，是國內的第一個爆發點。”
陸野抬頭看了眼頭頂沒有星光的夜空，眉頭鎖成了一個死結。
“明顯是有人故意投毒。”
蘇清寒臉色煞白。
她一把抓住陸野的胳膊，指節用力到泛白。
“那公司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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