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把那輛買菜用的五菱宏光開出來。”
陳大龍愣了一下。
“五菱宏光？老闆，車庫裡那三十輛勞斯萊斯不開了嗎？”
“開個屁勞斯萊斯，太扎眼。”
陸野翻了個白眼，右腳那隻塑膠拖鞋在地上煩躁地蹭了兩下。
“那破車費油還不扛撞。”
他大步流星地往車庫方向走，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
“去江州市第一人民醫院。老子倒要看看，這什麼狗屁‘黑死毒’，到底是個什麼成分。”
……
半小時後。
江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這地方現在比菜市場還要亂上一百倍。
刺耳的救護車警報聲，一輛接一輛，在夜色中淒厲地叫喚。
紅藍相間的爆閃燈，把醫院大樓外牆照得像個大型迪斯科舞廳。
急診科大門口。
拉起了兩道長長的黃色警戒線。
幾個全副武裝、穿著白色生化防護服的武警，端著槍站在門口。
防毒面具後的眼睛裡全是緊張和疲憊。
“讓讓！讓讓！急診病床滿了！把人先放走廊上！”
一個穿著藍色手術服的醫生。
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嘶啞得都快聽不見了。
他推著一張擔架床，輪子在沾滿消毒水的水磨石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嘎吱”聲。
擔架上躺著箇中年男人。
男人的衣服被撕開了。
裸露在外的皮膚，己經變成了那種滲人的焦黑色，像一塊燒透的木炭。
他張著嘴，像一條離開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倒氣。
喉嚨裡發出那種瀕死前漏風的“呼哧”聲，眼眶深陷，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了。
“老李！老李你挺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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