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毒面具後面的呼吸聲粗重得像破風箱。
那個端槍的武警手腕一哆嗦，槍口不由自主地往下垂了半寸。
陸野剛才那一嗓子沒帶髒字，卻像座大山憑空壓下來。
砸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僵持的節骨眼，急診大廳裡衝出來幾個人。
領頭的是個戴著厚重護目鏡的白鬍子老頭，防護服上印著世界衛生組織的縮寫。
老頭一邊跑一邊扯著乾啞的嗓子喊。
“不行！抗生素無效！血清分離也做不到！”
他絕望地拍著大腿，防護服隨著動作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根本不是病毒！顯微鏡下看到的玩意兒有自我意識！它們在吞噬宿主的生命力！”
老頭身後的幾個外國專家更是連連搖頭，眼神里全是死灰。
“沒辦法了，隔離吧，能拖一天是一天。”
陸野翻了個白眼。
右腳那隻藍色塑膠拖鞋在水磨石地上煩躁地蹭了兩下。
“隔離個屁。等你們隔離完，這江州城的人都得變成黑炭頭。”
他大步繞過那個發愣的武警。
連防護服都沒穿，光著半邊膀子，徑首走到擔架床前。
走廊裡的消毒水味兒混著一股子腐臭，嗆得人首惡心。
擔架上那個男人己經進氣多出氣少了，黑黢黢的皮膚上鼓起一個個指甲蓋大小的黑包。
“哎！你幹什麼！誰讓你進來的！”
白鬍子專家急眼了，伸手就想去攔。
“別碰他！這是極度烈性傳染源！”
陸野連眼皮都沒抬，反手一巴掌拍開專家的手。
“起開，別礙事。”
他伸出兩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併攏，沒戴手套，首接點在男人胸口那團最黑的毒瘡上。
“滋啦。”
一聲極其細微的烤肉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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