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龍哥是吧，蓋陰宅是吧……”
陳大龍嘴裡唸叨著，兩條粗腿像是安了馬達，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產房大門。
陸野把那個溫熱的奶嘴，小心翼翼地湊到小丫丫的嘴邊。
小丫頭這會兒似乎是真餓了。那雙透著嫌棄的黑眼珠子閉上了。
粉嫩的小嘴巴含住奶嘴，發出“吧唧吧唧”的吮吸聲。
陸野盯著閨女那白嫩嫩的臉蛋，只覺得心尖尖上像是被什麼毛茸茸的東西輕輕撓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哎喲我這心肝脾肺腎喲……”
陸野咧著嘴，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傻子。眼角的魚尾紋都擠在了一起，連呼吸都不敢使大勁，生怕吹跑了閨女胎毛上的那點細汗。
他這副模樣，看得旁邊的蘇清寒直搖頭。
“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剛才捏爆槍管的時候，那活閻王的架勢哪去了？”蘇清寒翻了個白眼，伸手在陸野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陸野連躲都沒躲。
“老婆，你不懂。這是我陸野的小棉襖。”
陸野大拇指在閨女的襁褓邊緣輕輕摩挲著。
“誰敢碰她一根汗毛，老子就讓他連灰都剩不下。”
……
三天後。
落霞山行宮，主別墅的超大嬰兒房裡。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爽身粉香味，還混著點進口純棉尿布的陽光暴曬味。
陸野穿著那套千年不變的保安服，腳下踩著藍色塑膠拖鞋。他正趴在嬰兒床的圍欄邊上，撅著屁股，像盯著絕世珍寶一樣盯著熟睡的陸丫丫。
“爸……我能摸摸妹妹的手嗎？”
五歲的陸小明站在旁邊，踮著腳尖。那顆大光頭在水晶吊燈的照射下，反著刺眼的光。
小胖子嚥了口唾沫，伸出一根肉乎乎的指頭，慢慢往嬰兒床裡探。
“啪！”
陸野頭都沒回，反手一巴掌精準無誤地拍在兒子的大光頭上。
清脆的肉體碰撞聲在安靜的嬰兒房裡格外響亮。
“摸什麼摸？你那手剛捏碎了一個純鋼變形金剛，萬一沒控制好力氣，把我閨女胳膊卸了怎麼辦？”
陸野瞪了兒子一眼，壓低了嗓門，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去！去書房！把昨天買的那兩套三年級奧數題做完。做不完不準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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