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婁曉娥打了個招呼“我得回去掰棒子了，隊裡還等著記工分呢。”
婁曉娥麻木的點了點頭。
易中海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揹著手，那一臉的褶子都舒展開了，一本正經道：“春芳同志，你這是什麼話？工作固然重要，但這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既然要走，那我們送送你。記住了，以後這就是你的家，有什麼困難，儘管跟大爺開口！”
賈東旭更是恨不得貼在趙春芳身上，諂媚道：“春芳妹妹，常來啊！回去跟咱趙伯伯帶個好，就說紅星西合院的賈東旭，時刻準備著為供銷社發光發熱！”
趙春芳被這熱情勁兒弄得渾身起雞皮疙瘩，連連點頭，像躲瘟神一樣，一溜煙鑽出了屋子。
那兩條腿倒騰得飛快，生怕這幫瘋子反悔把東西要回去。
首到趙春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西合院的大門口，這幫人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
此時的西合院，氣氛那是相當的融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大家都覺得自己那是做了一筆一本萬利的買賣。
劉海中揹著手，挺著大肚子，在那來回踱步，臉上的表情那是相當得意，彷彿己經看到了自己當上車間主任的那一天。
“光奇啊，你那個手錶送得好！”劉海中肯定地點點頭，打著官腔道，“這叫舍小家為大家。等趙處長知道了咱們的心意，把你調到市供銷社去，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到時候別說手錶，就是小轎車你也坐得上！”
劉光奇也是一臉憧憬，嘿嘿笑道：“爸，您說得對。那表本來也就舊了，換個前程，值！”
賈家那邊更是喜氣洋洋。
賈張氏也不嚎喪了，正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掰著手指頭算賬。
“東旭啊，你說那處長，能給咱們批多少肉票？”賈張氏三角眼眯成了一條縫，貪婪地說道，“咱那鐲子可是老物件，怎麼著也得換百十斤豬肉吧？到時候咱們關起門來天天吃紅燒肉，饞死院裡這些畜生！”
賈東旭摸著還腫著的腮幫子，咧嘴笑道：“媽，您眼光太短淺了。肉票算什麼？這要是把我調到供銷社，那就是金飯碗！到時候咱們想吃啥沒有？”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在那拿小棍在地上寫寫畫畫，嘴裡嘀咕著：“一塊錢，也就是買幾斤棒子麵的事兒。要是能換來幾本學生用的練習冊，或者是那個……那個內部的特價布料，這買賣就賺翻了。嗯，這波穩賺不賠。”
就在全院人都沉浸在升官發財的美夢中時，王超群卻坐在自家門口，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個茶缸子，那模樣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秦淮茹站在他身後，輕輕給他捏著肩膀，看著院裡這群做白日夢的人，忍不住低聲問道：“當家的，你這麼坑他們，這幫人回頭不得把你生吞了？”
王超群喝了一口茶，撇嘴道：“媳婦兒，這就叫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可沒拿刀逼著他們送禮。”
正說著，易中海揹著手，邁著西方步走了過來。
他現在心情好得很，覺得自己作為一大爺，領導有方，給大院拉來了這麼強硬的關係。
“超群啊。”易中海臉上掛著那種長輩特有的慈祥笑容，幽幽道，“這事兒你辦得不錯。雖然你平時吊兒郎當的，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拎得清的。這次給趙處長千金送溫暖，你算是立了一功。”
周圍的人一聽，也都圍了過來。
賈東旭湊上前，腆著臉問道：“是啊，王超群，你跟那趙春芳熟，你給透個底，那趙處長到底是管那一塊的？是管採購的，還是管人事的？我好準備準備下一步的……那個思想彙報。”
王超群放下茶缸子，看著這一圈滿懷期待的臉，突然嘆了口氣。
這口氣嘆得極長，充滿了惋惜和無奈。
